还有来回路上时间,也得剩下差不多半个小时不到。
活了十七年,何求还是第一次这么拼尽全力地做一件事。
一口气跑到楼上,背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何求轻吸了口气,抬手捋了下短刺的头发,慢慢平复呼吸,快步朝着天行班走去。
何求脚步路过关闭的后门又停住。
本该安静的教室里传出阵阵压抑的咳嗽声。
何求扭头,后退两步,侧脸靠上教室后门的玻璃。
对面靠窗位置,钟情戴着个浅蓝色的口罩,低着头正在刷题,时不时地咳一两声。
何求在后门站了一会儿,这就是老艺术家的从容吗?做戏也要做全套。也对,万一有人路过呢?
身边突然多了个人,钟情却是头也没抬,喉咙里漫上来难以抑制的痒意,他忍了几秒,还是咳出了声。
何求又看了一眼,心说难道这是真病了?
十月下旬,江明的气温骤降,瞬间从夏末跨入深秋,一天比一天冷。
气候变化,本来学校感冒的人就多,钟情已经很小心地避免被传染,但可能是每晚都去露台复习,这两天吹多了冷风,今天早上起床头就有点疼,上午数测的时候,甚至感到了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