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阙然出了病房,走进昏暗的长廊。
天际将晓,橙黄色的太阳跃出,挂在冷色的天空中。
病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随即慢慢睁开眼睛,越岁茫然地看向一旁喜出望外的男生,他笑起来有一双月牙眼,弯弯的,分外好看。
他问:“请问你是?”
男生一愣,眼睛里闪着泪花,马上说:“你失忆了,我是方佰,你的好朋友。”
越岁举起自己的手,动了动手指,仔细看了半晌,随即扭头看着一旁花瓶中蓝色的细碎小花,在白色的病房里,像浮在雪白天际上湛蓝的云。
而花瓶的旁边,一枝耀眼的红色花朵静静地躺在上面,绸缎似的花瓣,重重叠叠,华美精巧。
越岁感叹它的美,苍白的脸上浮现疑问:
“蓝色的是什么花?”
“勿忘我。”
“红色的呢?”
“山茶。”
“花语是什么?”
“热烈的爱,和……决绝的离开。”
第53章 风吹花落泪如雨
七年后。
越岁刚下飞机,经过廊桥时,接到了方佰的电话,手指一滑,点了接通。
“岁岁,你在哪里了?”
“刚下飞机。”
“好的,你赶紧来,婚礼马上开始了。”
越岁挂断电话,看向玻璃外,此刻是早上九点钟,乳白色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仍能看到远处深蓝色的海面闪着粼粼的金光,雪白的浪花拍打在岸边嶙峋的怪石上。
出于职业习惯,他举起了手里的相机。
从机场出去,一个西装革履的beta等候在路边,在看到越岁出来时,便迎了上来:“越先生,虞先生和方先生派我来接你。”
越岁看了看四周,司机躬身拉开车门,说:“先生,请上车,温意先生在酒店等候您……”
司机仔细斟酌着越岁的表情,见他并未表现出失望,便放心地继续说下去:“他昨晚知道是我被指派了来接您,便麻烦我告诉您,他是公众人物,怕引起机场骚动,因此不太方便。”
以温意如今的性子,怕只是随口一说,难为司机还替他找了说辞,越岁回以一个礼貌的笑容,坐进了车内。
车子平缓地沿着平缓的海岸线往前驶,刷了白漆的围栏上每隔三米放置了彩色的气球,内圈的马尾松上挂了彩带铃铛,尤已红色居多,显得喜庆。
环海的站台上,每个广告位都展示了他们两个不同主题的婚纱照,站台边还特意安装了显示屏,即使没被邀请参加婚礼,但只要是路过的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