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轻飘飘的一个字是压死越岁的最后一根稻草,胃里顿时翻江倒海,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阵痛,一抽又一抽,他能感受到自己胃部的缓慢蠕动。
越岁重重关上车门,佝偻着腰快步跑回楼道里,趴在铁锈遍布的栏杆上。
头晕目眩,斑驳的墙壁和灰黑色的楼梯都在眼前晃动,感觉足足过了一个世纪,他终于缓过神来,跌跌撞撞地打开自己房间的大门,趴在马桶边上“哇”的呕了出来。
膝盖传来冰冷的刺痛感,越岁总算把今晚上吃的呕干净了,但是胃还是一抽一抽地痛。
越岁腿麻了,试着想要站起来,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白炽灯很亮,他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上脱落的墙灰,深蓝色的窗纸将小窗封上了。
大风打在窗户上,发出一连串的刀刮塑料片的响声,仿佛整个房间也要被吹跑了。
越岁感觉自己的人生一直都缩在小小的房间里面,努力透过狭窄的窗户去看苍蓝的月。
月亮是会跑的,爱是有代价的。
季怀瑜说的话没有错。
是越岁错了。
胃痛的他整个人都麻木了,越岁将冰凉的手放在胃部,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服,传达进饱受折磨的胃部。
更冷了,更痛了。
越岁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这样做除了折磨自己以外,没有任何意义。
他闭着眼,好半天,才发现哭不出来了,但眼睛很痛,越岁想着电视上的视频,心想自己会不会也流出带血的眼泪,但是他没有。
如果他死了,应该一切都好受了。
人生十八年,苦占了人生的百分之八十,安县的山神在上,大概也会怜惜他的。
胃似乎好受了点,但仍传来清晰的痛感,越岁一动不动地靠着墙壁,任由痛意麻痹全身。
好累。
好痛。
一声细微的猫叫在黑暗中传来,紧接着十一晶蓝色的眼睛出现在了眼前,它小小的身子费力拖着越岁的裤脚,它太小了,当然是拖不动的。
越岁怜惜地摸了摸十一的头,并不顺着它的意思,一动不动坐在原地。
十一开始慌张起来,朝他呲着牙,露出凶狠的表情,一会又喵喵直叫,使劲地用牙咬着他的衣服。
他看着十一的小身子忙忙碌碌地,干涸了许久的眼眶沁出了泪水,越岁一把抱住十一,把脸埋在毛茸茸的橘毛之中,放声大哭起来。
眼泪全滴在十一的毛上,它明明不喜欢水,但这时候却很乖,一动不动地让越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