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岁有时候真的想举报天气预报,如此不靠谱的预报,明明说今天不下雪的,到了晚上,却下起了大雪。
他没带伞,而且手机刚刚玩到没电了,越岁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有一点倒霉。
人陆陆续续地走了,有同学回头问越岁:“越岁,你没带伞?”
“没有,没关系的,再见。”越岁挥挥手,礼貌地感谢同学的好意。
刘果云没走,戴着橙色的围巾,整个人看着憨憨的,他一直站在越岁旁边,见大雪没有一丁点要停的样子,便说:“要不我送你?”
越岁拒绝的客气:“不用不用,我看着马上要停了,你走吧。”
夜里的寒意从脚跟蔓延而上,越岁觉得自己的腿也跟两根冰棍一样,僵直着失去了意识。
刘果云一直固执地陪在他身边,越岁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其实知道刘果云外表憨憨,内心也憨憨,他催促道:“你赶紧回……”
车的喇叭声在寂静中响了一声,黑夜里亮起一对冰蓝色的眼睛,随后白色的车子破开凛冽的风雪,停在了越岁面前。
越岁的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车窗是防窥的,他看不清里面的情景。
刘果云也懵了,问:“这是你家的豪车?”
喇叭声连按两下,似乎不耐烦了,越岁有了预感,在雪地里冻僵的四肢开始恢复活力。
他打开后排的车门,看见熟悉的深蓝色烟盒放在黑色的中控台上,便放下心来,朝刘果云挥了挥手,坐进了车子里。
车内温暖如春,车启动后灯光就灭了,季阙然冷峻的侧颜在一盏又一盏路灯下一闪而过,沉默在温热的空气里发酵。
越岁忍不住了,手扣住座椅,问:“你怎么来二中了?”
“想来。”两个字言简意赅。
“你是因为我来的吗?”越岁觉得这句话突兀,但他还是忍不住,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狂跳,身体不自觉前倾。
“为你?”季阙然的声音嘲弄,“越岁,你现在只是我的同学而已,你不要想多了。”
越岁霎时间安静了下来,期待的小火苗被漫天风雪浇灭了,他靠回椅子上,喃喃自语,说:“也是哦。”
车子一路往前驶,越岁从没觉得从二中到出租屋的路这么长过,他又难堪又难熬,一颗心被踩在风雪下,被车轮千万遍狠狠碾过。
到了出租屋楼下,车子停下的一瞬间,车内淡黄色明亮的灯亮了起来,越岁礼貌地道谢,季阙然一点眼神也没给他,他坐在驾驶位上,修长的手按了下按键,车门就打开了,刺骨的寒风夹带着雪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