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些东西就想甩一巴掌到他脸上。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把不相干的人从脑海里甩出。
径直推门而入。
她低头换鞋,倏地抬眸。
玄关处站着一道颀长挺拔的人影,肩膀贴在墙壁上,在面部投下一道阴影,稍不注意看不清面部表情,正正盯着她所在的方向,视线黏到她脸上。
祝霓差点被吓了一跳。
不自觉扬高声音,“你大晚上站在这里做什么?”
“cos男鬼吗?”
“抱歉,我没想到你突然来,我只是在这里找东西。”
裴嘉玉垂下眼睫,不停颤抖,少了那种无辜与可怜,自然而然破碎感拉满。
“我太敏感,让你生气。”裴嘉玉话音认真,半个身体都藏匿在暗色里,缓缓对视上她的眼睛。
像暗处见不到光的虫子,借着一条狭小缝隙,窥见不属于他的光亮。
声音沉而哑,仿佛快融合进被她大衣裹挟着飘进的冷冽气息。
“暂时也不想听你的抱歉。”
祝霓冷着脸念叨着,自己打开了灯。
灯光打开的一瞬间,男人的脸无有遮拦全部映到她面前。
她换好鞋倒在沙发上,将脖子“卡”在一个舒服的位置,直勾勾盯着他漂亮的脸。
“你想说什么?”
他反复看她,却迟迟不开口,在犹豫着什么,傻愣愣的。
裴嘉玉干脆利落,一口气吐出所有在心里练习过无数次的话。
“我有意识的时候就只和我妈妈在一起,直到有一天放学回家,在家门口看见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自称是我爸爸,在这之前他从没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即使后来回家,我也没有得到什么重视,他们不认可我的血脉。”
“我怕,我这个人从骨子里就带出恶心,一种来自他基因里的恶劣性质,所以我不敢告诉你。”
“但是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因为这些受损,如果你想听,我可以继续说,说更仔细一些。”
认识他这么久以来,从没听过他一连串说这么多话。
一溜烟吐出来,她默默回想了一下曾经惜字如金的那个裴嘉玉。
不同寻常,看着很着急迫切。
不过还是没说到点子上。
祝霓缓缓舒了一口气,不想重复她的观点,直接生硬忽略他的抒情,扯了一件和他话题毫不相干的事,“我之前和霍德·希林签了个合同,互不干涉合同,我带霓虹进娱乐圈时他不阻拦,他扩大规模我不妨碍。”
“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