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嘉玉微微瞪大眼睛。
也没空再去想她还是没叫他“莱瑞斯”这件事。
他想帮她把花抱上去,然而她依旧执拗,让他不准动。
裴嘉玉真就在门口一动不动,他怔怔注视她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
他默念了两句什么,消散在空气中。
这时祝霓没听到他的脚步扭头,见他傻愣愣杵在门口,哭笑不得,无奈瞪他,“你有些时候挺精明的,怎么这时候这么傻呢?我让你不准动不是这个不准动。”
祝霓了然,她的中文又和他的中文库产生了理解偏差,用德语给他再解释一遍。
裴嘉玉不说话,默默跟上她。
他不是理解有问题,他只是在想,晚上来找她,是不是不太好?
他能住在哪里?又被她一句“留下来”勾得厚脸皮赖在这里吗?
裴嘉玉确实厚脸皮跟进她的房间。
确切来说是一整层的房间。
这个民宿被祝霓一口气包了下来,所有的地方都暂时属于她一个人,现在她说:“这民宿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被她算进了她的领域范围。
裴嘉玉迫切需要在她的心里找到一个定位作为落点,不然总是随时随地飘荡在半空,没有定点着落。
这个定点由她决定。
裴嘉玉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么拘谨和……犹豫。
祝霓在琢磨那一束勃艮第红玫瑰的摆放,因此在屋内来回踱步,时不时回头关注他的状况。
她的眼神让裴嘉玉一时分不清他和玫瑰谁才是附赠品。
“你觉得放在哪里比较好?”
勃艮第红玫瑰的味道浓烈醇厚,往往还带着一种类似于熟透的覆盆子或是樱桃的香,甘醇,回味无穷。
无论是和寒冷的冬季,还是温暖的室内都极其搭。
裴嘉玉看她实在纠结,“放在你最关注的地方。”
最后,勃艮第被她放进漂亮的花瓶里,安置在卧室的床头柜。
那独自盛放的红玫瑰是这房间里唯一的暖色,像是祝霓在说:“我的私人区域,允许你的气息侵入。”
裴嘉玉倚靠在门边,含笑注视她的动作。
她偏爱床头柜,会在上面摆放各种各样的东西,这是裴嘉玉曾经注意到的,无论在哪个地方住宿,她总会额外关注这一点。
似乎这会让她更有安全感,更能让她找到心灵的安处。
祝霓迈步到门口,和他靠得很近。
“你用的什么香水?”祝霓有一搭没一搭开口,“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