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我都可以给。”
“等他二十五,他突然说想出去看一看没有你的世界,你也让他去,他会发现跟你的爱比起来,世界简直是太美妙了,那时他会后悔,后悔在你身上浪费最好的青春。”
她说着说着,忽然又认不清人了,指着祁宴峤厉声咒骂:“我恨你,恨死你了,我就不该相信你的爱,更不该生个孩子绑住我,我的音乐梦想、我的舞蹈梦想,全毁了,全没了……”
前往澳门的路上,祁宴峤一直想着祁雅卉的话。
江年希在同龄人面前是那么开朗明亮,可到自己面前,他总是小心翼翼,心事重重。他能确保三十岁的江年希不会后悔吗?
江年希三十岁,他已经三十九了。
江年希四十时,他大概……已经是个很无趣的老年人了吧,但这不是问题,他可以锻炼,保养,可以研究江年希喜欢的事物。
江年希睡了一天一夜还没缓过来,听到敲门声。
谢开两小时前才敲过门,他磨蹭着去开门:“谢开,你别烦我了好不,我真的不想去……”
门外,祁宴峤拎着外卖盒,“不想去哪?”
江年希哑声,“你怎么来了?”
“我迟早要来的,今天不来明天也会来。”
“你、你工作不忙吗?你应该很忙才对,我……”他语无伦次,甚至忘记他们还站在门口。
祁宴峤抬手抚平他睡乱的头发,“来听听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如果你没有,你可以听听我要对你说的话。”
若是他先开口落实他们现在的恋爱关系,江年希一定会觉得他是为了昨夜负责,他选择把表明心意的机会给江年希。
不过江年希并不答他的话,侧身迎他进门,关上门,错开话题,“你要喝水吗?我给你拿。”
祁宴峤本想去握他的手,见他僵立在门边,退到床边坐下,“你身体……”
“你、你是不是想喝水?我忘买了……我现在去买。”
他在躲。躲那夜,躲此刻,躲一切需要直面的话题。
买水去了十几分钟。江年希深吸了口气,打开宿舍门,他不敢看祁宴峤,低着头,先道歉:“对不起,我那晚情绪太过,脑子不是很好,我已经很后悔了,你能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就……就当一场梦?”
祁宴峤太了解他了,他不是后悔,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慌不择路地想把越界的一切抹平、复原。
这时候不能逼。逼一步,他能退十丈,这时候说喜欢他,敏感的他会想“睡过后才喜欢的喜欢,是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