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她,惊慌地往工作人员身后躲,嘴里不住地嘟囔:“我要回去做美甲……我要回去……”
邱曼珍红着眼劝:“阿卉啊,这是你阿妈,你叫她一声……”
祁雅卉反抗地很激烈:“不是,她才不是,她是谁?我阿妈不是死了吗?”
心电监护仪警示音响起,祁宴峤让人带走祁雅卉。
太婆眼角滑下泪来,说是她没有做到当母亲的责任,说她从女儿生病,再也没敢听过钢琴曲,说人生遗憾太多。
他们搬来钢琴,祁宴峤在琴凳前坐下,打开琴盖,指尖落下,是一首轻快的曲子。江年希不懂钢琴,听不出来曲子的名字,只觉得调子轻盈得有些哀伤。
太婆突然剧烈地喘息,断断续续说着什么。邱曼珍俯身去听,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说想听四手联弹……说这辈子怕是看不到了……”
林望贤急着额头冒汗:“还有谁会弹这曲子?快,配合阿峤弹一段,不要让太婆遗憾。”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应声,只有江年希听懂了,太婆她是想再看一眼,雅卉和应宏并肩坐在钢琴前四手联弹的样子。
房间里一片寂静,或许有人会弹,但没人敢跟祁宴峤一起弹。
江年希十分后悔他没有学过钢琴,在祁宴峤需要有人并肩的时候,他只能看着他一个人坐在那里。
床边的监测仪忽然发出长鸣,起伏的曲线渐渐平直,最后平静。
哭声骤然响起。
祁宴峤依旧坐在钢琴前,背脊挺得笔直,只是曲调越来越激烈。
江年希满眼忧伤,为逝去的生命,也为在暴烈琴声里,独自对抗着失去与孤独的祁宴峤。
太婆的遗体香港火化,在殡仪馆举行送别仪式。
祁宴峤忙得几乎不见人影。林望贤和林聿怀也里外张罗着,电话接个不停。江年希一身黑西装跟在后面,头一回知道,原来人离开之后,有那么多细碎又严苛的规矩。
他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守着保温桶,等祁宴峤路过时递过去:“吃点东西吧。”
或者递一瓶拧开的水:“喝一口。”
祁宴峤接是接了,总是随手放在一旁,转头又被叫走。两天下来,他只在自己身体撑不住的时候,才会胡乱扒两口饭。
表面看不出来他的悲伤,他平静地向前来吊唁的亲朋们鞠躬答谢。
江年希在人群中看到一身黑西装的陈柏岩。他是跟随一对中年夫妇一块来的,应该是他的父母。
陈柏岩正经的时候不太像他,江年希给他们端水时,正好听到陈柏岩站到角落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