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下了早朝,云维桢去紫宸殿批折子,进门就见一人坐在其中,见到他给他行礼。
“起来。”云维桢走不快,他身后的老太监忙去把人轻轻地扶起来,“苏夫子,您快坐。”
苏青枝作揖道谢。
“老师今日来所为何事?”云维桢坐下,他身体羸弱,双眸却极为有神,当他看向某处时,独属天子的龙威让人不寒而栗。
苏青枝却早已习惯,他把一封信交给老太监笑道:“昨晚赵世安递给我的信,我觉着有趣,特来让圣上看一看。”
云维桢打开看后冷言道:“云翊是越发的有主意。”顿了顿又道,“赵世安尚可。”
苏青枝:“圣上只是觉着尚可?”
云维桢把信放下轻笑:“且看以后。”
圣上对他的评价赵世安不得知,他原本和霖哥儿在等接下来云翊和云攸宁要怎么安排,他俩好从中捣乱再寻好处。
没成想,一事打乱了众人的脚步。
雾州燕文县被淹,有三个村子受灾,县里压不住,上报给雾州,雾州又给京城八百里加急的递折子。
今日到了早朝上,时间已过了十日。
十日之内,不知要死多少人。
今日里皇宫内的众人噤若寒蝉,得知消息的工部水部司的人也闭口藏舌。
连官吏给赵世安和杜林送折子也是小心翼翼,唯恐惊扰了这种平静。
在赵世安把手上的折子整理好,眼看快到午时,他喝口冷茶歇一歇,余光见杜林那边的折子未动,只盯着手上的折子,他挑了挑眉。
这可不是杜林的性子,要说勤勉,整个工部杜林排第二,无人能排第一。
“杜兄,你在看什么?”
赵世安站起来先用手帕擦了额头汗,又拿起了折扇,试图让热气跑走。
“赵弟,燕文县又淹没了村里。”杜林听到消息后翻出了前两年燕文县被淹的折子看。
“又?”赵世安不解。
“燕文县连续三年洪涝,前两年还活得下去,今年能这么快报给朝廷,我估计今年比前两年要严重的多。”杜林放下折子叹气。
“是有这么一事。”赵世安敲了下额头回忆道,“我好似写过一篇策问,只是那时燕文县还没这么严重。”
“不错。”杜林起身在一旁的架子里找到雾州的舆图,他指着上面所画道,“燕文县位置低,受灾的几个村落更是低,水太多通不开,只能流到他们这里。”
赵世安细看后摇头:“此事不好办,咱们这儿还行,估计都水监那边要忙开了。”
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