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霖正在憋笑,听到这儿他扭头:“毒药?”
赵红花懵了下:“吴忘没说?”她把她南下时吴忘送毒药让她们防身的事说了一遍。
阮霖啧啧称奇,想再打趣打趣,又看赵红花在这儿,他咽了回去。
这事私底下行,但红姐儿现在态度不明,他再把事捅破那就不好了。
晚些赵世安到家见赵红花她们回来,揉了把赵红花的脑袋,惊奇道:“长高了。”
赵红花呲牙一笑:“对。”
赵世安又看吴忘坐在屋里喝茶,他看了看天:“今来这么早?”
阮霖把热茶放在他嘴边:“下午来的。”
两个人对视,阮霖眨了下眼,赵世安立刻懂,但其他人的感情管他什么事。
他趁人不注意亲了下霖哥儿的手,柔和的眼神倏地荡漾。
香的。
·
到了三月底,文州和往年全然不同。
街上多了许多亮色的身影,那黄的、粉的、绿色、紫的,还有那大红色裹在身上,起初人们还不好意思看,也觉着没礼数。
时间长了,姐儿、哥儿们穿得多了,倒也看顺眼,而且有些汉子也特意去买了布料,把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
袁贰看到这势头,立马找了赵红花,问了林州人的妆容,他又找人稍作改变,借着这股东风去卖和这套衣服相配的胭脂水粉。
他特意找人不要银子的去教林州妆容,这一下子,林州布料和林州妆容在文州盛行。
阮霖出了门见街上人们身穿林州的布料,脸上画着林州的妆,不知怎么,让他心弦一动。
突然间他明白一件事,百姓们会因为特定的东西而产生变化,而变化的根本原因只是赵红花当初的一个决定。
阮霖伸出手,他掌心白净,手指细长,这一年多没怎么干活,手上的茧子几乎没了。
他又握住,忽得一笑,怪不得做官的人想要往上走,怪不得人人都盯着那至高无上的地位。
不过权利罢了。
看百姓们被掌控,因为命令而产生新的变化,谁人心里不苏爽。
阮霖不可否认,他也有。
只不过转瞬而逝,他对权利的渴望并不重,比起这些,他更在意身边的人。
晚上他回去,在睡觉前赵世安突然下床,从柜子里摸出一件衣服。
阮霖盯着那嫩黄色的长袍愣了片刻,回过神儿就见赵世安穿在身上。
嫩黄使人娇嫩,也衬得赵世安清俊之下的柔意,阮霖的腰却下意识一疼,他呲了呲牙,可眼珠子已然黏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