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只拿了块木板,用尖锐的石头给孙泥立了木牌,上面写的是孙泥之坟。
只是孙泥,不是谁的娘,也不是谁的妻。
等赵红花插在地上,她看人们都已回去,只剩下阮霖陪在她身边,她起身看向阮霖道:“霖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叫赵红花吗?”
阮霖摇头。
冬日的风冷厉,吹的人东倒西歪,赵红花说:“我娘说花是从泥里生出来的,红花艳丽,会美丽、好看、仰着脑袋热烈开放。”
今后的红花会迎着冷风站立,屹立不倒。
阮霖往前几步,抱住赵红花。
怀抱是如此温暖,赵红花一直未流泪的眼眶发热,她再也忍不住,抱住阮霖哭得大声且凄惨,从今天起,她再也没有娘了。
即使这个娘,到死都不是为了她。
·
昨夜。
赵小牛喊了姐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赵红花慌了,忙哄他:“小牛,别怕,姐在这儿。”
赵小牛紧紧拉住他姐的手说:“姐,娘杀了爹,还杀了我,后、后来娘自己杀了自己。”
赵红花记得大夫说过,不能让赵小牛太激动,免得他伤口再崩开,她擦着赵小牛出汗的脑袋点头:“姐知道,姐看到了,别害怕,姐在这儿保护你。”
赵小牛脑子很乱,他心口太难受,不过有赵红花安抚他,他很快安定下来。
赵红花原本想问孙泥发疯的原因,只是看赵小牛如今模样,她问不下去。
在她把赵小牛哄睡前,他突然声音发虚地说道:“姐,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别嫌弃我,好不好?”
赵红花直觉这事和孙泥发疯有关,不知怎么,她内心颇为抗拒,可她到底点了头。
赵小牛紧紧挨着赵红花才不至于害怕,他仰着小脸,面上有几分惊慌:“姐,爹前几天一直摸我腿和胳膊,我不舒服,但爹不让我告诉娘,可、可下午被娘看到了,娘就和爹吵架。”
“我记不清他们吵什么,然后娘哭着拿起了剪刀,就、就把爹杀了,我、我害怕,我哭了起来,娘就一剪刀扎在我身上,好疼好疼。”
“我又看到娘把剪刀扎在自己脖子上,好多血,我很害怕,我想找你,但我走不动,我就往外爬,外面下了好大的雪,我、我爬不动。”
赵红花神色未变哄着赵小牛睡着,她又悄声出了门,坐在院里,冷风把她吹醒,她当时就笑了,笑得阴森可怖。
这叫什么,报应?孙泥那么看重汉子,可她的汉子欺辱了她生的汉子。
所以她算什么,就因为她是个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