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成一团,在紧闭的眼皮下,睫毛颜色被走廊顶上的灯光打得朦胧迷幻,偶尔如蝶翅轻微颤动两下。
“楚总,你也在,温遥这是怎么了?”杨柏宴走到他们面前,大家一行人都停在了电梯面前。
楚承白神情冷傲:“喝多了,见笑。”
几个老总也笑着和楚承白寒暄,但除了工作,楚承白不是个爱在私下和无关紧要人员交谈的性子,只微微颔首,大家也就不再凑话,一个个噤声。
顾虞一直无言,侧着身子拨弄手里的打火机,姿态闲适。
楚承白的余光有意无意落在顾虞身上,握着温遥肩膀的手用了力,怀里的人便皱着眉嘤咛。
众人一直都没说话,温遥这么一出声,把人的吸引力都抓了过去。
顾虞忽然开口,眉梢眼角带着揶揄的笑意:“温记者这样漂亮的人,在这种场合独自喝醉,可是会惹人犯罪的。”
楚承白脸色本就冷,他心里怪异着温遥在洗手间的情况,他帮温遥穿衣服时,鬼使神差地,检查了后面,异样是有,但又不像真的使用过。
他原先以为是温遥情难自禁自己弄的,但此刻看到顾虞那戏谑的眼神,心重重一沉。
楚承白不动声色,内心已掀起惊涛骇浪般的怒气,步入打开的金色电梯:“不劳顾老板操心。”
电梯虽然很宽敞,但同时进入这么多人,还是显得有些狭窄,顾虞和杨柏宴在后面说笑,声音时不时传入楚承白耳朵,楚承白冷笑:“顾老板近来可谓春风得意,先是讨了姜局长欢心,又拿下青府校区这个大工程,了不起。”
顾虞笑得谦虚,如芝兰君子:“楚总说的哪里话,我不过仰仗楚老爷子的手下留情,说起来,我还没跟你父亲说一声谢,真是要多谢他的贵手施恩。”
楚承白是聪明人,怎么听不出顾虞的话里有话,眸色更阴,张嘴欲要说什么,怀里的人突然抬起了头,睁开水光潋滟的醉眸,声音沙哑地喊:“哥?”
楚承白低头:“嗯,醒了?”语气虽软了许多,但眼里仍旧是阴森的冷气。
温遥眨了眨眼,满是茫然,看样子没清醒。
电梯门一开,楚承白率先出去,踏入夜色时,冷空气迅速裹挟他们,温遥冷得打了个哆嗦,缩进楚承白怀里寻找温暖的地方,脸颊蹭了蹭楚承白西装里的马甲。
回到家,楚承白把温遥放到浴缸里,拿起花洒,调了凉水往温遥身上浇。
睡得正香的温遥瞬间抱住自己,叫了起来,冰凉的水打在他的脸上,水流顺着下巴脖颈没入衣领内,让他起了一层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