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食落在水里犹如雨点洒落,清澈水面泛起阵阵涟漪,谈明德意有所指:“等以后你会更忙。”
他看向谈谦恕的视线含着几分隐秘的赞赏,谈明德笑着开口:“这次从中撤出来以后别掺和,董事会那些老家伙就够你喝一壶。”
谈谦恕应了一声,神色不见多热络。
谈明德又望向一池波澜的清水:“你大哥那里要徐徐图之,我第一桶金是靠着他外公他妈来的,你们兄弟一场闹得太难看也不好,以后姑且给他个闲职,再不济就打发远些,眼不见心不烦。”
谈谦恕这次没应声,谈明德也没在意,目光反倒有些揶揄:“我多嘴问一句,今日之事,你们这是散了?”
谈谦恕眉头下意识地皱起来:“没有。”
谈明德又扔了一把鱼食进去:“你自己拿主意,我还是那句话,公私分明,不要把星越搅进去。”
谈谦恕淡淡嗯了一声。
谈明德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叮嘱道:“这话可不要告诉他。”他脸上是个不赞同的神色:“你们年轻人谈恋爱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太阳千丝万缕般的光辉洒进水池,池壁呈现出耀眼夺目的金色,一大群游鱼的影子沉在池壁,谈谦恕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鱼食,冲着水面扬手抛洒了下去。
谈明德已经离开,四周安静,只余零星水声入耳,他在这绝对的静谧中手掌覆上长椅间横木间隙,手机突然响起,谈谦恕低头去看,是应潮盛打来的。
他手掌用力掌心传来硌痛,谈谦恕仍旧将手心死死压了上去,他眼中有淡淡笑意,盯着屏幕那么两三秒后才接听,手机那一端久久无声,彼此呼吸声萦绕在耳边,仿佛是过往的某个夜晚。
良久之后,应潮盛才出声:“谈谦恕......”他声音里含着喟叹,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是出口就只是叫了叫他的名字。
谈谦恕目光注视着池水:“我在。”
应潮盛声音传来:“注意安全。”
心脏轰然一声落下,某种难以言语的情绪从血管蔓延出来,像是伸出触角似的将他包裹住,种子破土而出,伴着血肉长成一株参天大树,莫说拔出,只稍微动一下便是酸涩难忍,鲜血淋漓。
挂断电话,谈谦恕环视四周,日光清透,庭院间枝条繁茂,凌乱纷纷。
*
应潮盛站在窗前,身后步伐凌乱,来人步履匆匆,时有拍桌的吼声传来,他收起手机转身望向那一片嘈杂的源头。
应毅坐在中位,长桌对面的男人面有愤色,牙关紧咬:“大老板已经在回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