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住,应潮盛周身刹那肌肉紧绷如石,而后又强迫自己放松,谈谦恕吹个半干后关吹风机,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应潮盛手指插入发丝间抓了抓,他看着谈谦恕物归原位,继续道:“honey,谢谢你。”
谈谦恕没有在意他的称呼,自己拉开椅子坐在应潮盛对面,手掌放在桌上肩背平直挺拔,是个谈话的姿态:“我们谈谈。”
应潮盛和他相对而坐,手指依旧在浓密的黑发里抓着:“我想不通我们之间除了恋爱还有什么可谈的。”
谈谦恕黑沉的目光看向他,嗓音仿佛精准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开口:“你之前说服用精神类药物是怎么回事?”
平静的声音在室内响起,手指不知道牵扯住哪捋发丝,细密刺痛倏地传到头皮上,应潮盛意兴阑珊地放下手掌,扯了扯唇:“就是我有精神病的意思。”
谈谦恕哪怕早就猜测,甫一听到,心中仍旧像是一根针刺了进去,骤然五味杂陈。
他手掌扣在一起,轻声呼吸语气和缓:“遗传还是后天?”
桌椅被掀翻的声剧烈响起,四周尖叫一片:“快来人,爸疯了,昨天差点拿刀捅佣人。”
“怎么会这样?赶紧用药,捆扎带捆扎带拿过来!”这是应家某个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声音。
“听说爷爷快死的时候也这样疯了,奇怪了,爷爷四个儿子,怎么就爸遗传到了?!”
过往声音再一次在脑海里翻腾,应潮盛感觉到头皮上重新传来痛楚,他的血液变冷变凉,耳鼻喉都被浸在深暗的海水里,窒息一样的痛苦让他眼眸滑过一丝幽暗,想了想抬头道:“可能带点遗传。”
谈谦恕想起刚刚看到的书,基因装上子弹,环境扣动扳机,发病是过往经历共同结果,绝非单一过程导致。
谈谦恕道:“我看到过你行李箱里装着药,每天都要服用吗?”
应潮盛视线轻飘飘地落在远处地板上,光洁的地面倒映着窗台阴影,似稀释后的墨水倒在上面:“现在是每天。”
和疾病对抗是终身事情,前一段时间应潮盛擅自停药,见了医生后三令五申地让坚持服药。
谈谦恕问:“要一直长年累月的服药?”
这样下去会不会对肾脏肝脏有影响?
应潮盛思索了一会:“不一定,我有时候会停药。”他眼眸里有一层稀薄的笑:“有段时间,嗯......我还没成年时候,某天突然觉得自己状态非常好,非常非常的舒服畅快,我简直是世界的王,我以为我康复......”他苦恼而慢吞吞地说:“但是医生说我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