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潮盛理直气壮地开口:“我看看你睡了没有。”
谈谦恕忍了忍,没忍住道: “大半夜不睡觉我冥想吗?!你可以开灯,可以试着叫我,一声不吭地把脸贴过来直勾勾盯着我想吓谁?!”
应潮盛面上悻悻,好在此时昏暗暗色遮住了他脸上表情,他抹了一把脸:“看在我千里迢迢找你的份上包容一下。”
谈谦恕:……
他吧嗒一下打开灯,房间亮起的光线让应潮盛眯了眯眼睛,他头发乱糟糟,穿着长袖长裤睡衣,扣子也没对准扣眼,一边睡衣突兀垂下来,显然也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状态。
谈谦恕那股气悄无声息地散了,甚至他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生气,嗓音平和下来:“睡吧,还不到四点。”
应潮盛目光在谈谦恕脸上一停,他精准地捕捉到情绪变化,眼睛一眨:“我在飞机上睡了一路,睡不着。”
紧接着,他坐到谈谦恕床上,十分自然躺下:“你和我一起睡。”
谈谦恕站在原地:“……你是不是觉得你来肯尼亚我就会一直包容你?”
应潮盛躺下,从他这个角度看谈谦恕,对方肩背挺直,穿着柔软睡衣比正装年轻很多,如今才有二十多岁样子,他一只手臂撑在脑袋下:“你在矜持什么,难道不是你勾引我来这里的吗?我以为你知道我来这里意思,难不成我真的为了看狮子吃角马?”
应潮盛手掌沿着枕头侧面摩挲过去,唇边有笑意,眼中却没有太多温度:“一次两次我当情、趣,但欲擒故纵太多就没意思了。”
他可不信对方那个电话是单纯叮嘱他不要把牛血混着牛乳一起喝,对方公寓里拖鞋洗漱用品都是两份,摆明了早有预谋。
谈谦恕望着他,看了那么一两息之后转身出去,应潮盛以为自己把对方气走了,几分钟后谈谦恕又回来,抱着枕头和被子抛过来,应潮盛被枕头糊了一脸:“……哎?!”
谈谦恕把自己被子扯过去:“晚上冷,一张被子不够盖,盖你自己的被子。”
应潮盛伸手拽被子,底下两张卷在一起,他一下子没拉动,谈谦恕手臂用力呼得一下扯出来拽到应潮盛肩膀上,关灯稳稳当当地吐出一个字:“睡。”
应潮盛:……
他偏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人,却只能看到对方黑发,皮肤在夜色里显出隐晦的白,他看了几秒钟,勾了勾唇笑一声。
谈谦恕也闭上眼睛,在这万籁寂静的夜色里,他做了一个清醒的梦。
一条蛇盘在他身边,尖锐的毒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鼓动的鳞片撑起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