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带着点自得:“我从来不相信有命运指引这种话,所有的一切偶遇、你能做出的反应都是蓄谋。”
比如今天的弹琴,这首贯穿了他生命大部分时间的《欢乐颂》。
他情绪很高,眼中和脸上都是愉悦的笑意,头顶灯光也欢快地投下光影。
应潮盛伸手盖在脸上,语气听起来像是抱怨:“你好难搞,油盐不进。”
谈谦恕笑笑:“怎么着,难道我要在你第一次送我花的时候欣喜若狂,旋即感激涕零的和你在一起?”
应潮盛拿开手,他瞳孔中映照着谈谦恕身影,他喟叹:“如果那样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谈谦恕又笑了一声。
灯光柔柔的笼罩在两人身上,隔音良好玻璃阻断了窗外车水马龙的喧嚣,轻纱一般的窗帘轻轻垂动,恰似一弯荡漾的流水。
谈谦恕无奈极了:“你的征服欲真强,都胜过你恐同的念头。”
应潮盛轻笑一声:“我没有恐同。”他十分诚实地开口:“骂你死基佬是单纯地想攻击你。”
应潮盛诚恳地道:“就算你不是,我也会找别的地方攻击你,反正我也能找到。”
谈谦恕:“……可不是,找茬你最在行了。”
之前谈谦恕对应潮盛的印象是,虽然这个人狠绝,但是起码还挺优雅。现在对应潮盛的印象完全是极端,剥开那层贵气的皮,对方完全是脸皮又厚又自大。
应潮盛不悦,眉梢睨过去:“你是不是又想让我攻击你了?”那张嘴,简直一张口能喷出毒液。
谈谦恕笑着按了按眉心,他心情轻松得像是此时拂动的纱,吹得泛起了层层波澜:“你对我的事情知道多少?”
这句话得意思就是:你对我调查了多少?
应潮盛正色道:“很多,可能比你想的还多一些。”
谈谦恕轻轻向后靠了靠,他的指腹擦过眉梢,好像极力想让自己放得轻松些:“其实也挺没意思的,无非就是经历了生老病死喜怒哀乐,所有的人都会经历。”他像是给应潮盛说,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我不过比别人经历的早了一些。”
应潮盛看着,突然道:“其实我本来想参加冰桶挑战。”
冰桶挑战是为渐冻症发起的公益性筹款和科普活动。
谈谦恕眉头细微地皱了皱:“太刻意了。”
应潮盛瞅了瞅他面色:“看出来了。”
谈谦恕的母亲唐熙女士差不多八年前确诊渐冻症,那年谈谦恕十六岁,此后入教,奉行与人为善的美德,也许再某一刻时候,他曾虔诚的祈求上帝宽恕,祈求唐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