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趟卫生间,重新躺在病床上前瞥了眼窗外。
应潮盛的病房离这不远,他们处在同一层。
谈谦恕站在原地,他似乎有些犹豫着要不要出门,过了很长一会后他才重新躺在床上。
钟表上指针滴滴嗒嗒地转,窗外光影从明亮转为昏暗,光影落在墙壁上投下恬静的一抹剪影,途中谈明德似乎离开了,护士进来还拔了针,病房再次变得安静,安静得如同浸在水里。
门再一次被打开,窸窸窣窣地声音传来,护士早上推着推车时就是这种响声,身上停留着一道长久的目光,谈谦恕一下子睁开眼,伸手攥住对方衣领,目光冷厉:“你想做什么?”
应潮盛脸上挂彩,淤青红肿展现出来,谈谦恕看到他也能想到自己脸上是什么样子——鼻青脸肿。
应潮盛猝不及防被扯住衣领,整个人差点被从轮椅上揪下来,他狼狈得按在床上稳住自己,眉梢一挑:“醒了还不睁开眼睛,故意装晕把我骗过来想做什么?”
什么是恶人先告状,这完全是典型,经他的嘴一说,黑的瞬间成白的。
谈谦恕唇紧紧抿在一起,然后猛得收回手:“不好好待在你的病房,你盯着我看什么?”
“视、奸啊!”应潮盛理直气壮。
谈谦恕:……
他立刻就想起了对方叫嚣着奸尸的场景,此身所有修养灰飞烟灭,谈谦恕想骂对方,但话到嘴边就只有一句‘是不是有病’,杀伤力轻得甚至像调情。
谈谦恕换了一种方法,他目光一寸寸落在对方腹上,故意打量了一圈,妄图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应潮盛挑了挑眉,稳稳当当地坐着,一脸‘你看爽了吧’的神情看向谈谦恕,周身上下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只有对自己魅力的认可。
谈谦恕:……
他伸手遮住眼睛,又狠狠揉了揉,疼得他皱眉,而更皱眉的是自己居然试图通过‘凝视’来报复一个觉得让别人碰他是恩赐的人……
他真是受伤太重脑子都不好使了。
应潮盛可没有那种不好意思的情绪,这货如果喜欢一个人,根本没有任何自卑自怯等一系列稍微不信任自己的情绪,他完全抱着一种【我这个金凤凰能看上你是你祖坟冒青烟了,还不快速速感恩戴德?】
谈谦恕坐起来,期间又不知道牵扯到哪里,带着闷痛,视线抬高,他才发现应潮盛坐在一台轮椅上,双脚稳稳踩在踏板上,手掌摁在扶手的操控台处。
感受到谈谦恕视线,应潮盛手往操控台上一摁,轮椅呲一声启动,轮胎齿轮飞速旋转,转弯调整后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