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生气的雕像。
大多数时候,应潮盛眸中漠然,说好听点是万事不过眼,但如果说得直白点,他对喜怒哀乐的感知不强烈,普通人疲惫了吃顿好吃的晒晒太阳,心情可能变好,他不会,他对快乐的阈值比常人高更多,也很难感受到一些所谓的美好事物。
谈谦恕等着,等到包扎好之后,医生嘱咐:“缝伤口的线能吸收,不用过来拆线,不过半个月手臂不能碰水,注意饮食清淡。”
应潮盛无可无不可地点头,他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拉出一声响:“走吧。”
谈谦恕还记得对方裤腿的血:“受伤的地方只有手臂吗?”
应潮盛一顿,眉梢挑起来:“那你还希望我哪里受伤?”
“我在问你下肢有没有受伤?!”
应潮盛才想起来,抬腿拎起裤子露出脚腕,在脚踝处还有一道伤。
没手臂上的伤那么重,应潮盛下意识靠在椅背把脚翘起来架在桌子上,感受到两道视线后莫名其妙:“不是要包扎伤口吗?”
医生确实是非常有医德,也没说对方这大爷样子不礼貌,只是推了推眼睛,谈谦恕走过去把他的脚推下去:“你礼貌一点。”
应潮盛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
医生吸了一口气:“……没关系。”
最终还是包扎好,也许是缠了绷带的缘故,应潮盛走路姿势有了细微变化,就仿佛家里动物第一次穿上鞋子,哪哪都不对劲,他数次下移视线,手掌蠢蠢欲动,神情里写着‘好烦,我还是把绷带解开吧’。
谈谦恕把人拉住:“你现在想去哪,回家吗?”
“也行。”
他手臂缝针又缠了绷带,明显是开不了车,谈谦恕把人带上自己的车,应潮盛还带着新鲜感,用手勾住塑料袋扯了扯:“这是什么?蔬菜?”
还带着泥土,不过看起来挺水灵。
谈谦恕道:“别人送的,你喜欢可以自己拿去吃。”
应潮盛立刻的拒绝:“那算了,我不爱做。”
停车位紧张,谈谦恕启动车辆绕出来,车辆缓缓行驶在马路上,他掌心把着方向盘,注视着前路缓缓开口:“应潮盛。”
“嗯?”
“你住的地方离圣安光明医院这么远,怎么能刚好去圣安?”
应潮盛微微一顿。
他看着谈谦恕侧脸,对方直视前方,从眉骨到颧骨处落下一层阴影,应潮盛知道,如果自己说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谈谦恕可能会立刻把他丢下来。
他咬了咬犬齿。
该死的。
第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