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势,简直是荆轲刺秦啊!!!
谈成心脏扑通扑通掉,脑子盘算着给谁说,奶奶不行,年纪大还有心脏病,一不小心就没了,他妈不行,本来就是上一代的事情,要避免把他妈卷入其中,谈清就更不行了,比他还小。
大哥谈杰,谈成下意识否决,老大只会当老好人和稀泥,找他和找菩萨的作用一样,都不顶事,思来想去也只有谈谦恕合适,毕竟这个哥虽然看起来难说话但是意外的靠谱。
谈谦恕被吵得头疼,他从那些聒噪的字眼里提取出信息:“他去书房做什么?”
“我不知道——”谈成压低声音开口:“我就听说他刚才去了时家,现在沉着脸去书房……”他语气踌躇了一会,舔了舔干涩的唇,慢吞吞开口:“哥知道他是爸亲生的了。”
谈谦恕霍然站起来:“我马上回来。”
*
谈家书房在东南角,沿途路边有一座亭子,拐过亭子再走十多步,推门便是书房。
这条路陆晚泽有了快二十年,闭着眼睛都熟悉,他知道推门而进正面是一座书架,书架对面是那张金丝楠木茶桌,阳光好的时候光影落下来,明亮的像是电影才有的滤镜。
他在这里度过太多时光,如今骤然去审视过往岁月,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陆晚泽压下心头思绪,强迫自己吸了一口气,这口气就仿若盔甲一样覆盖自己身上,他推门而进。
谈明德坐在茶桌前,旁边紫砂壶里氤氲的热汽在空气中像是一扇缭绕的墙,将他整个人与周围隔绝开,居然有种万事未发生的平静。
曾经陆晚泽佩服对方身上的这种平和,现在只觉得讽刺。
他慢慢地走过去,单手撑在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谈明德,视线几乎要把他戳出个窟窿:“出生入死的兄弟,肝胆相照情同手足,照顾遗孀抚养孩子——”
陆晚泽一字一句地砸向对方,每多说一个字,他的愤怒就炙热一分,到最后气血上涌:“和自己兄弟的老婆搞在一起,给对方戴绿帽子,让他给你养儿子?等他死了,再假惺惺地抚养孤儿寡母为你得一个好名声?你就是这样对待你兄弟的?!!!”
陆晚泽低吼着开口,猝然加重的语气让空气收紧,茶壶中水流滚烫着翻涌,壶嘴嗡嗡作响,内里沸腾的几乎爆开。
空气似乎被收紧,仿佛是一根琴弦,苍白的水汽向上游走,四周安静得出奇。
谈明德慢慢抬眼,静水无波,有些诧异地开口:“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和时兰解除婚约的?”
陆晚泽只觉得嗡的一下,一道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