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谦恕按了按额角,带着几分深沉缓缓开口:“因为酒,我曾经‘醉酒’从船上跌落下来,又因为酒,我差点成了一个半夜破门骚扰女员工的二世祖,如果是你,你还会随便喝酒吗?”
他分明是面无表情的,但是语气里又含着某些微妙的控诉,这是应潮盛第一次见谈谦恕这副模样,整个人仿佛短暂的从包裹里跳出来,比之前生动许多。
他哈的一下子笑出来,又没忍住,哈哈哈哈地笑,靠着半面墙和椅子笑得颤抖,连桌子都被带的震动起来。
谈谦恕听着他笑,喝完了最后一口汤:“很好笑吗?”
应潮盛笑得东倒西歪,努力压着唇缓缓道:“其实仔细想想就一般,但是经你的嘴说出来就很好笑了。”
谈谦恕不咸不淡地说:“那真是荣幸。”
菜被吃得七七八八,桌子边有人站起来路过,胳膊肘撞上盘子被勾着跌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男人身量魁梧,脖子上带着一圈金链子,‘嘶’的一声转身冲着谈谦恕道:“你丫的这个菜在桌子上怎么放的,盘子砸到老子脚了。”
这位大兄弟简直是鼻孔朝天气焰嚣张,左胳膊上纹了条龙,手背上刺了眼珠样式,说话时拽得二五八万,简直是教科书般的地痞流氓,往那一站,周围人得避着走。
应潮盛不笑了,只是兴致勃勃地看着,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么明显的挑事生非的人,目光里带着戏谑看向谈谦恕,甚至能再喝一杯啤酒助助兴。
谈谦恕没说话,他目光先落在一脸看戏吃瓜的应潮盛身上,再将视线投向男人,尽量平心静气地问:“你想怎么样?”
“还我想怎么样,你的盘子摔下来把我脚都砸了你说我想怎么样?”他伸手从手肘处掸掸:“知道我这上衣和裤子什么牌子的不,这一身三万八,赔钱啊。”
应潮盛瞅了瞅,从对方发黄的衬衫滑落到黑的发灰的裤子上,又看看那双黢黑黢黑的人字拖,觉得最值钱的也就是那越南沙金的大金链子了,大概能花七十块钱买一条。
谈谦恕脸上没有动怒的神色,闻言掏出钱包抽了一张卡,平和着开口:“可以,刷卡还是转账?”
周围人都被这一幕惊住,进来清桌的服务员呆立当场,被这冤大头的程度震撼住,第一反应是现在赚钱已经这么简单了吗?!
连男人被这软柿子程度震撼了,他眼中快速滑过一丝茫然,完全是背的词没用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迷茫,短暂怔愣之后猛地一拍桌子:“你他妈的有两个臭钱了不起啊,我脚都受伤了怎么着,你给爷爷背医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