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我……想你……嗯……担心你。”顾宁宁说短句还能说得很流畅,但是说长句的时候,还是说得很慢, 也说得一字一句的。
但这并不妨碍顾长鸣听着孙女又糯又软的话, 他没有觉得孙女说话不流畅, 反而觉得孙女说的每一个字, 都像糯米团子一样地揉进了他的心里。
“爷爷也想你呢, 爷爷过几天等有空了,过来看宁宁好不好?”跟顾宁宁说话的时候,顾长鸣连声音都柔得像春水,就怕自己的大嗓门,吓着了孙女呢。
顾宁宁断断续续地说了自己的担心,担心爷爷在那边有危险。
但她想要诉说的语句实在太多了,所以她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嘣,一个字一个字地连成句子,有时候还未必能够连成句子,需要顾长鸣去猜。
不得不说,顾长鸣在别人的身上,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但是在自己孙女的身上,却非常地有耐心。
他听完了顾宁宁说了半天的话,也听懂了顾宁宁的担心。
孙女担心他在外面受苦呢,担心那个天灾,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虽然说,天灾面前,人都是脆弱的,身为军人,都需要去直面灾情,特别是顾长鸣是个在工作上很负责的人,在人民财产这个问题上,更是把自己的生命都可以抛之以外。
别的领导,可能不会亲自去地震现场,但是他却从那座城市发生地震的第一时间,就亲自坐专机去了那边。
跟战士们一起吃一起睡,其实亲自主持与指挥了这一场救灾的行动。差一点,他就给埋在了那里,永远见不到自己的孙女了。
这次回到北京,也是因为他受伤了,被手底下的兵给强制劝回北京的。
他如今就是在医院里。
能够接到这通电话,还是因为他担心家里有电话,他接不到,让警卫员专门接的内线。
就算这样,顾宁宁打过来的第一通和第二通电话,他依然没有接到,打的第三通电话的时候,才被他接通。
顾长鸣哪怕受伤在身,也不妨碍他跟孙女儿通电话。
谁也阻止不了他和孙女每天的家长。
然后顾长鸣就从孙女的口中得知了,他们一家搬回筒子楼了。
他是知道儿子一家暂时住大哥家里的,因为那个筒子楼刷了墙,墙上的漆对人体不好,特别是小孩子,那就更不好了。
儿子曾经跟他说过,晾上三个月是最少的日子,最好能够晾上半年以上,这样里面的有毒物质才不会对小孩子产生不好的影响。
可是他们才在大哥家里住了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