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轻微洁癖的他,还是在从乡下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回家洗了个清爽的澡。
这才骑着自行车前往纺织厂接老婆了。
他倒是想要去见见宁宁,抱抱宁宁,但宁宁被老爷子抱着,他插不进手。
也就罢了,等晚上有的是时间让他好好地跟女儿互动,增加感情。
他都已经有半个月没见着女儿了,也不知道女儿可有忘记他,小孩子记忆忘得快,就怕真把他忘了。
宁芝这段时间上下班其实并不方便,自行车让范明华骑走了,家里就一辆自行车,范明华在乡下总不能靠两条腿走路,那多不方便?
她只能先坐班车再走路。
纺织那边是有班车点的,但是并不会路过他们所在大杂院附近。她必须要先走大概十几分钟的路段到就近的班车停靠点,再坐车去纺织厂站点,路经很多站,花费时间半小时。
范明华也曾经提议,要不再买辆自行车吧。
她想来想去,最后还是算了。
家里有一辆自行车,就已经引得大杂院里的那些邻居好一顿羡慕,要是再买一辆,谁知道会说出什么闲话来,特别是那乔大妈,那嘴就跟碎似了,没有她不爱说不爱讲的。
别人家买一辆自行车都是奢侈,那一辆自行车需要一百多元,没有票再多钱也拿不下来。他家钱倒是够,不说范明华在农业局的工资就有三十多元,他早些年替机械厂维修机械时又存下了不少私房,又有稿费等,如今宁芝也上班了,他们家的存款已经高达两千多元,再买一辆自行车足够了。
但没必要。
人心是险恶的,特别是嫉妒心更容易让人变成恶人。
他们不是独居一处,跟这么多人一起窝在大杂院里,人来人往的,谁家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能够让所有人都注目,传得到处都是。
当初大伯他们的到来,后来老顾同志又来了,大杂院就有好事者一直在打听他们的身份。
这让范明华不胜其烦。
如果能够搬走,他是希望找一处独居一点的房子,小点都没有问题。
可惜顺县这边的房子一上都比较紧张,那么多的工人都没地方住,一家十几口人都只能窝在二三十平方的人家比比皆是。
范明华算是比较幸运的,他当时入职了农业局之后,因为惜才,张局长亲自帮他找了房子,这才有了他们现在的家。
否则,他也只能每天上下班回大队去,中间路程都得花去几个小时,那才叫真正的绝望。
“我们先去一趟大伯那里,把宁宁给接回来。”范明华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