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勉为其难地选择了姜泰坝的村民。
他知道这个决定很难。
不说一个单位,进一个人,需要局里多数领导同意。
更别说,那三人身后的关系网。
张局只是犹豫了会,对他道:“这事我同意了。”
从张局办公室出来,范明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总算把那三个关系户给踢走了。
等回到办公室,就见到邬霏在那里扒着桌子睡觉,只**一个人在整理。
但整理得有点儿乱,桌面上全是资料,地上也有,有点儿手忙脚乱的感觉。
范明华将掉在地上的纸捡了起来,是昨天他核算的数据,上面已经被踩了好几个脚印,甚至把一个数据给踩烂了。
他当下就怒了。
要换在平日,他早发作了。
但是如今张局已经同意了换人,他也就没必要再对着这三人发火了。
他将散乱的资料数据,一张一张地回收,把铺在**桌面上的也一一收了起来。
一直收到**手上那张。
**抬头,见是范明华,有些不好意思道:“范同志,不好意思,我还没有核对好。”
范明华道:“行了,东西都交给我吧,我来核对。”
**一怔。
范明华面无表情:“你这都核算错了,我还得重来,还是我自己算吧。”说着,把他手上的纸抽了出来。
**脸上一红。
他上学那会,成绩并不太好。
那十年,学校里到处都是批斗,哪有时间好好上学。
老师也没时间教,也不敢教。
他虽然是高中毕业,但实际学历初中都不如。
范明华交给他的那些数据,他见都没有见过,这还是这段时间范明华教过他一些,否则他连动笔都难。
更别说让他好好地核算了,实在是太难了。
让他写写文字,抄抄作业,倒难不倒他,但做研究,他真不是这块料。
但也只敢在心里嘀咕,不敢真的将这话说出去,他怕范明华把他赶了。
在这个办公室,虽然有做不完的数据,工作很累,但也是工作。
临时工也是工作,哪天他舅就能把他转正了。
所以他不能被赶出去。
那边,邬霏还睡得香。
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被换人的名单,有可能还会被解雇。
心很宽。
见手上已经没有了工作,又不好意思像邬霏一样趴桌上睡觉,**问:“范同志,我今天的工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