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想先与季焱联系,免得他不回信息,会让弟弟闹别扭。
“我洗衣服去,”季瀚摊开行李箱,把脏衣服捧去卫生间。
而他身后看信息的卓聿昂,眼神从困倦变得一点一点清明起来,清明中又晦暗一片,下颌骨动了动,似乎是磨牙,薄薄的下唇微微内卷,舌尖缓慢舔舐过。
一年墨尔本的冬季,风像刀子一样,他在丹德农北部废弃的停车场,带着一伙人与另一伙人发生冲突,表情就与此刻一模一样的阴冷,不,现在比那时还冷。
什么怀了别人的宝宝,纯属扯淡!
可是弟弟的话与当时的刀子棍子没什么两样,招呼到身上是能皮开肉绽,是会见血的。
他躺在血泊里,望着铅灰色天空时心如死灰。
那种感觉回来了。
他给弟弟发信息。
卓:[小猫,你是在开玩笑吗?]
回应他的是亮起的小红点。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拨打电话也正在通话中。
嘭!
一声巨响。
季瀚觉得脚下的地面都跟着震了震,甩了甩手上的水冲出卫生间,哪里还有卓聿昂的影子。
只有宿舍门还在颤抖。
发生什么了?
…
做过促销活动后,咖啡屋的客流量又多了一些,两男一女路过时自然而然推门进来,点了单之后在一旁坐着等。
三人都在附近上班,同一家公司,戴眼镜的男子观望店内,说道:“店里还有乐器呢,不见有人弹啊?”
“有个店员会弹,可好听了,他人长得还特别帅,”女同事笑说。
另一位同事打趣:“这么说是你的菜?追呀。”
女同事笑骂过去:“开什么国际玩笑,人家才高中毕业,年纪比我弟弟还小呢。”
说话间店门上的风铃叮铃相撞,清脆悦耳,又有几个客人进来点咖啡,郭滢与闺蜜谈佳雯走在那两个客人后面进门,与店员小马小辉打过招呼,她俩找空位置坐下。
单俊成有条不紊处理订单。
季嫣嫣捧着一沓货单从后面储货间出来,写字笔在单子上边念边写:“咖啡豆、燕麦奶都要马上进货,糖浆少了香草和焦糖的,还有......”
“提拉米苏和曲奇让烘焙店再送一批,纸杯、纸巾、打包袋都快不够用了,”单俊成提醒。
季嫣嫣点着头:“对,我都记上。”
风铃又是哗啦一声。
一道声音在季嫣嫣头顶响起。
“你好,我找季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