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浔的耳根刷地红了。
他当机立断,飞快地重新竖起了精神屏障。
季浔出品的精神屏障,坚实而稳定,一丝情绪都不外漏,他又被铜墙铁壁包裹起来了。
可是他耳朵上的红晕却没有消。
如果假裝看不见他耳朵的颜色,季浔现在终于又回到了他平时的正常状态。
怕他又觉得尴尬,叶汐不再盯着他的耳朵瞧,小乌鸦也挪动了两下,轉过身。
叶汐环顾四周。
季浔的肩膀宽了很多,能站得更从容了,他也长高了好大一截,现在站在他的肩膀上,和小时候不太一样。
这就是身高一米九几的视野,虽然没有她飞翔时那么高,但是时时刻刻以这种海拔走来走去,感觉还是挺爽。唯一的问题是誰没洗头谁有头皮屑,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脚爪下不再是哨兵的夏服薄衬衣,他今天来参加听证会,一丝不苟地穿着微风堡的执行官制服,肩章硬挺,很适合站在上面,再用爪尖勾住,稳稳当当。
叶汐偏过头。
以前倒是没注意过,季浔的脖子和喉结这一部分,原来长得也很好看,可惜领口的扣子扣得死死的,一点都不肯给人多瞧。
他的衣领上,别着执行官的水晶徽章,有时候会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摇晃,不过此时很服帖,一动不动。
离得这么近,叶汐很想伸出爪子拨弄它一下,但是两个人现在是种又熟悉又不太熟的奇怪状态,她不太好意思。
她在東张西望,季浔却在看她。
他问:“叶汐,我能不能……”
“你摸。你随便摸。”叶汐说。
今天看在他掉眼泪的份上,叶汐舍命陪君子。
“我不是……”季浔说,不过把后半句咽下去了。
他偏过头,轻轻碰了碰小乌鸦的小爪子,又轻轻捋了捋它翅膀上长长的飞羽。
他摸得这么轻轻的,其实还不如下手重一点。
叶汐假裝想起来什么似的,轉过身,快步走到桌子前,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在她身后,季浔抬眼看向她的背影。
他不太能理解自己:怎么会没有在第一眼就认出来呢?
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就是小乌鸦本鸦。
或者倒过来,小乌鸦的一举一动,明明就是她。
不过也许他潜意识的某一部分,早就认出她来了,只是理性的部分还不太明白而已。
所以从叶汐出现在他的生活中的那天起,他就像中了邪一样,满脑子都是奇怪的念头。
不受控制,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