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季浔才知道,他们口中的季天,是季允章季议员的儿子。
他这个儿子季天,完全是个纨绔,惹的麻烦不断,黄赌毒俱全,年纪不大,身体就玩得几乎垮掉了,全靠各种先进的技术手段吊着命。
“是啊。”季议员眯着眼睛,好像在怀念自己的童年时代,“就像小时候的我,真的是一模一样。”
当时,七岁的季浔本能地知道危险即将降临,一直盯着这个季议员瞧。
季允章好像感受到了小季浔的目光,招了招手,把他叫过来。
“这是……”
旁边的保育员连忙说:“是三号。”
基地里每个小孩都有个编号,季浔的编号是yz03。
季允章随手摸了摸小季浔的头发:“就留下这个吧。”
他说了“留下这个”,却没说其他几个孩子要怎么办,就起身走了。
当天晚上,保育房里所有的小孩,和其他保育房的那些小孩,全部被工作人员带走,集体去楼下的医疗室“检查身体”。
那是季浔最后一次看见他们。
他这个“三号”,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保育房里。
整个基地里的人仿佛都消失了,工作人员的光脑都收走了,门锁着,灯几乎都熄了,走廊里一点人声都没有。
他坐在床边,一个人在黑暗中待到半夜,终于有人过来叫他,把他送上了离开基地的飞船。
七岁的季浔被送进了一个特殊的哨兵培训基地。
季浔隐约听见,这是季允章的意思,他一直都很遗憾自己不是个哨兵。
他还有了个新名字,不再叫三号了,叫季浔。据说这名字也是季允章起的。
这个哨兵基地的训练方式很特殊,要求每个孩子学会严格掌控自己的情绪,季浔起步已经算是晚了,十分吃力。
一年后,八岁那年,他又见到了季允章。
季允章到附近有事,突然兴之所至,想起来自己在这个基地还放着这么个小孩,中途拐过来看了一眼。
听基地的人汇报完季浔平时的训练成绩后,他满脸都是欣慰。
他又伸手摸了摸小季浔的脑袋,叹了口气:“要是季天也像他这样就好了。”
那只手掠过头顶,季浔一动不动,心里很清楚,想要活下去,让他不忽然改变主意,就必须要出色。
他训练得更主动了,非常刻苦,很快就变成了基地里同年龄哨兵中最优秀的一个。
等到他十一岁的时候,季允章议员,那时候已经是议长,公干途中让私人飞船拐了个弯,特地抽时间到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