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走一步,看三步,说一半,藏一半。
昨天阐述为什么送她进培训班时,措辞那么动人,自己的目的是一点没提。
他并不在意她的出身,清楚她有一身真本事,一边大方地给她各种好处,比如钱,比如向导资格,一边利用她达到他自己的目的。
就像黑曜集团对白错那样,给白错钱,给他向导资格,让他替他们去干脏活。
说到底,季浔对她,和黑曜那些人对白错,并没有什么差别。
白错是黑曜的白手套,季浔也想把她当成白手套。
手套脏不脏不重要,关键是自己的手不会弄脏,脏掉的手套该扔的时候也不会犹豫,因为换只手套一点都不难,毕竟那么多有本事没门路的人,眼巴巴地等着这种机会呢。
他这种阶层的人,思路大概就是这样的。
哪些事告诉他,哪些不告诉他,叶汐打算自己斟酌着来。
再说,即使那只‘手套’里再现了凶杀现场,这种类似精神域的可能会被扭曲的影像,按照联邦现行法律,并不具备证据效力,不是季浔想要的能扳倒黑曜集团的东西。
季浔想了想:“我看到白错昨晚离开微风堡的出入记录了。他申请了连续三天的出门许可,如果他今晚还出去的话,我打算跟上去看看。”
“好啊,”叶汐也很好奇白错大半夜的去干什么了,“他的感知范围可能比我还远,你小心。”
该说的都说完了,叶汐倒回床上:“我要睡了,帮我关门。”
她闭着眼睛,听见季浔问:“不去吃早饭么?”
“吃什么早饭?”叶汐努力把眼皮重新拉开一条缝,瞄了眼手环,“还有四十分钟才上课,我起码还能再睡二十八分钟。”
季浔在门边安静地站了一小会儿,估计是在听外面走廊上的声音,不想撞上人。
終于,传来关门的一声轻响,他走了。
又过片刻,就听见走廊那边有人在遥遥地寒暄:“季执行官,早。”
叶汐:“……”
他没法预料哪间宿舍会突然冒出人来,还是被人撞见从这间宿舍出来了。
随便吧。叶汐完全不在意,昏睡过去。
四十分钟后,叶汐一个哈欠连着一个哈欠,踩着点出现在培训教室里。
学員到得差不多了,奥缇他们还没来。
叶汐照例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坐下。
不少学员都凑在后排聊天,一看见叶汐进来,安静了一瞬,声音立刻压低了,换成小声继续嘁嘁喳喳。
叶汐却还是能隐约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