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放下包,决定留下。如果她真能做到决绝,就根本不该去雪弗尔酒吧见叶幸。
靠窗有张宽大的贵妃榻。姜灿在衣柜里找到一条薄毯,又从大床上拎了个枕头,打算在贵妃榻上将就一夜。万一叶幸半夜有不适,她也能及时照顾到。
因为心有牵挂,睡眠断断续续的,总是刚入睡没多久就惊醒,睁眼看看房内,没什么异常,再接着睡,清醒的间隙,脑子里各种念头蠢蠢欲动,左右摇摆着分裂她。
如果她只是单恋,事情就很简单,她可以很好地控制这份感情,直至有天将它彻底隐藏,问题是叶幸也爱她,她禁不住他的反复试探,她的神经不是钢筋铁骨做的。
姜灿缩在薄毯里,难以拿定一个主意,而内心柔情似水,决堤一般泛滥开来。
醒来时房间里依然黑黑的,仅亮着一盏夜灯。姜灿从枕头下挖出手机,一看时间吓一跳,居然上午十点了,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居然睡这么死。
她坐起来,转眸看大床,床上没人,羽绒被却给挪到自己身上了。她迷迷糊糊地想,叶幸什么时候走了?怎么没跟自己说一声?
这时卫生间传来一点动静,似乎是拧开淋浴龙头的声音,随后是哗哗的水声,须臾,声音又低了,变得时有时无。
叶幸冲完澡出来时,姜灿已经起床,正站在窗边扎头发,遮光窗帘拉开大半,她透过白色窗纱打量外面的楼宇,和夜里所见霓虹景致很难对应得起来。
她手边没有梳子,凭经验和手感将头发理顺了,拢起挽成短短的一个髻,用粗皮筋箍住,这时听到卫生间门开的动静,她转身,看见叶幸穿戴整齐了从里面走出来,身上的衣裤都是新的。
房间里光线足够,四目相对,彼此都抓到对方神情里闪过的尴尬,叶幸尤甚。但也仅仅是一瞬,两人随即心照不宣,相对一笑。
“你气色好多了。”姜灿想起他努力睁眼挽留自己的情形,“昨晚上的事,你还记得吗?”
“不太记得了……应该没到需要我说对不起的地步吧?”
他不擅长开这种暧昧露骨的玩笑,脸上有些许窘迫,姜灿欣赏着他类似笨拙的表演,这也是新鲜的体验,以前很难有机会见到。
“放心,你就算醉倒了也还是很绅士。”
“谢谢你留下照顾我。”
“你打算怎么谢我?”
姜灿的表情和语气是叶幸熟悉的,他不再一味尴尬,露出惯常的温柔笑意。
“你想要什么……除了让我马上消失。”
“你什么时候回江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