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小批职员也没办法下班了。
她锁了门,去车库取车,坐在车里,感觉不到任何回家的渴望,但也找不到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所有她能去的地方都太闹了,但今晚,她想好好静一静。
最终,她发动车子,往城西方向开,开了近五十分钟,地段越来越偏僻,道路也开始不规整起来。
车子在一条磕磕绊绊的粗石子路上开了一段后,温宁视野里总算出现了一片灯光,能依稀看出是商业街区的模样,温宁感到一阵欣慰,她没有用导航,只是凭记忆开车,想着万一开错了就原道返回。
她的记忆力不错,半年没来,地形图仍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这意味着什么?她没想清楚。
找地方停好车,温宁走进原木酒吧。
这里的一切像被冻住了似的,多年不曾有过改变,仿佛时间的力量在这里是失效的。深铅灰的墙面,拥窄的过道,一只手就数得过来的桌子数目,还有围在调酒区域的那道u型吧台,木制台面斑驳发亮,纹理很深。酒杯是最朴实的那种玻璃杯,没有任何花纹造型,矮墩墩的在台上排成一排,里面盛着各种颜色的酒液。
正因为这地方总是一成不变,才能给温宁带来如同慰藉般的放松感。
十点半,酒吧里有三分之一的位子空着,吧台边零星坐了三五个人,温宁的老位子靠墙,此时空着。她走上去,坐下,调酒师萧木忙中偷闲,目光朝她瞟来,她微微一笑。
“来杯螺丝起子。”
要不了三分钟,一杯黄橙橙的掺了伏特加的鸡尾酒便摆在温宁面前。
“谢谢。”
萧木不说话,只是着重又朝她看一眼,或许在等她说点什么,但温宁还没想好,眼眸一垂,端起杯子,让冰凉酸甜的液体滑入喉咙,碾碎所有烦乱心绪。
喝第三杯酒时,温宁平静多了,不再猛灌,她喝得很慢,让全身浸润在温吞松弛的氛围里。
温宁泡过无数酒吧,每个酒吧都有自己特定的调性,而这里是最简单的一个,只有酒,连背景音乐都没有。客人们来到这里,选张桌子坐下,点杯酒,然后掏出自己的烦恼或话题,开始喋喋不休。整个空间充斥着这些声音,嗡嗡嗡嗯嗯嗯,像一片厚厚的棉织物,温柔包裹着独自来这里的寂寞灵魂。
偶尔会有一些表演,不知从哪里请来的歌手在那个勉强能称为舞台的地方拨拉着吉他哼歌。歌手经常换,质量参差不齐,他们共用挂在墙上的那只吉他,唱着风味大同小异的民谣,从不喧宾夺主。
今晚就有人在台上唱歌,吉他好像很久没校过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