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的疏离,他们终于分割成两个个体,不管在哪方面,都不再有牵绊。
经过反复磋商,双方在离婚条款上最终达成一致,协议书经由双方律师审核无误后,终于到了最后一步流程——签字。
在律师的陪同下,文慧和叶幸再次浏览打印出来的协议条款。文慧先读完,照律师的指点在文件数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轮到叶幸时,他接过律师递来的笔,俯首签字,手突然抖了一下,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但谁也没说话。叶幸暂停数秒,手快速滑动,顺利签完所有文件。
离婚没有对外官宣,双方一致同意低调处理,仅与他们关系密切的少数朋友知道而已。有媒体听闻消息找上门来刺探,文慧一概不接待。只要听到电话里对方报出自己是某媒体记者,她二话不说就挂机。
第一家偷摸透露消息的网媒火速收到佳成法务部发去的警告,之后无人再敢乱写。一个月后,这件事就很少有人提起了。
这么谨慎一方面是为了佳成的声誉,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孩子少受影响。对文慧而言,离婚最艰难的部分不是分割财产,而是孩子。
在怎么告知孩子这件事上,叶家主张暂时不说,但文慧认为不该隐瞒,因为孩子们都很敏感,与其让他们在疑惧中自己猜出来,不如大方告诉他们。她的主张得到了叶幸的支持。
文慧已在别处重新购置了一套房子,她名下的那栋别墅已挂牌出售。既然已离婚,当然分开住才能相安无事。而一心将随妈妈搬出叶家,和哥哥分开。
看到孩子们伤心落泪,文慧也很难受,她承诺会定期带他们出去聚会,让兄妹俩能多见面。安抚数日后,孩子们终于接受了事实。
文慧又花了两天帮一心收拾物品,一鸣也来帮忙,把妹妹珍藏的玩具从她自己都忘了的抽屉里翻出来,塞进行李箱,全程很少说话。
文慧感觉儿子忽然长大了,变得和叶幸很像,她有些伤感,毕竟一鸣才十岁。
送一心上车时,时梅捂着嘴抽搭起来,一心眼睛也红红的,但或许是想到可以和妈妈在一起,多少还是补偿了她的伤心。她在落下的车窗边沿使劲向奶奶和哥哥挥手。
发动车子时,文慧瞥见时梅伤心欲绝的脸,对她的怨怼忽然淡了,隔窗对时梅喊:“周末我带一心过来吃饭!”
时梅使劲点头,哽咽不成声。
一鸣望着载了母亲和妹妹的车缓缓前行,忽然转过头去,把脸埋在父亲胸前。
一周后,文慧又把一心送回叶家。
好几个晚上,文慧悄悄去一心房里探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