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肇事者”叶光远跟她说,也不是丈夫叶幸跟她说,而居然是时梅。他们居然把这个纠错任务抛给了时梅。
叶幸十点到家,文慧正坐在客卧床上翻阅杂志期刊,上面有篇同行的新发论文,她仔细读了读,看有没有新亮点可以吸收。
门是开着的,叶幸经过时,在门口停了停,望着里面问:“要睡了吗?”
很平稳的语气,也是把昨晚删除的架势,看来他们全家都商量好了,态度一致。t
文慧把视线从期刊上挪开,看到叶幸布满倦意的脸。
“有事吗?”她回以同样的平静。
“我先去洗澡,洗完咱们谈谈?”
文慧下巴微微一昂,语气干脆道:“行。”
第50章 决心
文慧坐在二楼小客厅的转角沙发上等叶幸,背靠落地窗,数月前,她就是从这里看到叶幸拥抱姜灿的,此刻回想那一幕,心中已无多少起伏。
她手上还拿着那本期刊,剩个尾巴没读完。木茶几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若在平时,她会给两人备点饮料或睡前淡酒。一个对婚姻失去期待的女人通常会简练到让自己都吃惊的地步。
叶幸洗完澡出来,扫了眼空空如也的茶几,没说什么,走到茶水台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等他在文慧对面坐下时,文慧刚好读完文章尾声,顺手把杂志撂在茶几上。
叶幸说:“昨天晚上,你没回家。”
文慧挑眉不语。
“也没回我电话。”
“你担心过我吗?”
叶幸点点头。
文慧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真的?”
“我想你可能需要独自静一静......我知道你不会有事,你不是那种不管不顾的人。”
文慧笑意加深,“是不是很庆幸,娶到我这样懂事不需要哄的老婆?”
叶幸垂眸,神色里是有几分歉意的,但已打动不了文慧。文慧本可以告诉他,昨晚她在咖啡馆怎样百般煎熬地等他,又怎样等到心如死灰。不过说多了像怨妇,没必要。
“说吧,你想谈什么?”
叶幸放下水杯,语气审慎而凝重,“公司发展太快,很多方面都有点顾不过来,爸爸的压力很大。昨天听说聂奕出去创业后,他在办公室把手机砸了。”
他的视线落在文慧脸上,“他昨天发火,不是针对你。就是心情太糟糕,恰好又听说楚天找你聊过辞职的问题,你知道他一贯反对自己人干涉公司的事,所以就……”
“吃晚饭的时候,你妈跟我说过,说传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