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在酝酿情绪,一种尽量保持客观但仍满含质问的态度,他有这个资格,或者自认为有。
文慧慢慢等着,并不着急,她只想在批判开始前好好享用美食。这家店的刺身果然名不虚传,文慧吃得酣畅淋漓。
她惊异于自己竟能如此镇定,连胃口都这么好。或许应该感谢晓棠,那天她把文慧所有危险的情绪都勾弄并引爆出来,今晚文慧才能沉着冷静地面对叶幸。
香煎鳕鱼t快吃完的时候,叶幸终于切入正题。
“听说,前两天晓棠请客了?”
文慧在心里笑了下,叶幸还是体贴的,等她吃到八成饱才开启这个不愉快的话题,他自己倒是没怎么吃,几道主菜只象征性地下箸一两次。
文慧喝了口茶,点头说:“是啊!她不是跟你谈成了一笔大生意吗?”
“嗯,昨天刚走完合同。”
“你以前不是看不上她吗?真放心把工程交给他们夫妻做?”
叶幸的视线定在文慧脸上,短暂的两秒,嘴角弯起,眼里却无笑。
“你以前不是不过问我工作上的事么?”
文慧挑眉,“和我无关的事我当然不会问,但她能谈下来不是因为我吗?”
她也含着笑,甚至是有点淘气的,仿佛他俩在谈论一件相当有趣的事。
“我是很意外,你把那么大的工程包给晓棠,多少有点儿戏了,晓棠的斤两我了解,她挑不起大梁。”
“我们有考评标准,她既然能过审,说明具备资质,再说我会全程盯着。”
“那你有得累了。”
叶幸神色淡然,“这个工程不管谁接手我都会自己盯着,祁晓棠夫妇虽然能力上欠缺了些,但他们也有自己的优势,他们急需借这个项目转型,所以会全力以赴。也就是说,我的指点意见和要求他们都会接受,不敢打折扣。”
“你认为ok就好,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文慧说,“我吃惊的是,你居然这么在乎我那点陈年旧事,在乎到要拿工程去做交易的地步。希望你爸不知道你这么干。”
叶幸面无表情,“不劳你操心。”
文慧笑笑,“行吧,你约我出来想谈什么?”
“你为什么那么做?我是说,为什么要瞒着我甩掉庄夏川。”
“晓棠是这么跟你说的?”
叶幸不语。
“她说什么你都信?”
“我有我的判断……你冲她泼的那杯酒,还不能说明问题?”
“她找你告状了,还是温宁告诉你的?”
叶幸依然没有回答,但看向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