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地闭上嘴。
文慧不知该怎么回答,赞美叶幸等于是贬低庄夏川,而她不愿这么做。
庄夏川终于又开口,嗓音更沙哑了,好吧。那我,我走了。
他连多看她一眼都做不到,擦过她的肩膀,走出厨房。
文慧也没有勇气扭头目送他,视线掠过砧板上那半只血红的西瓜,它在她眼里已不再是美味,而成了某种痛苦的象征。
她等待着,等待那一声判定关系终结的关门声。
文慧,我——
文慧不得不转身,看见已经走到门口的庄夏川忽然又折返,目光牢牢盯着自己,仿佛有新的话要说。
文慧下意识后退,背部贴紧墙壁,眼里大概多了些警惕,庄夏川捕捉到了,一丝苦笑爬上嘴角,人们对角色的适应力是如此迅速又强大,前一秒还是恋人,说过分手就成了t路人,甚至也许已被看作敌人。
他没有再往前走,到餐桌边停住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房子的钥匙,放在桌上,轻声说:你多保重。
他再次回身,准备出去,脚步太快,拉门时肩膀撞在墙上,很重的一下,他一声没哼,走出去,又带上门。这一幕后来在文慧脑海中反复浮现,伴随着泪水。
她任那只西瓜在砧板上放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打包扔掉。此后,她对西瓜彻底失去食欲。
“没想到,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文慧轻声说,“我一直都不敢想。”
无需多解释,庄夏川都明白。
“你那年去陵州,约了我见面,结果没坐几分钟我就跑了,没能好好招待你,事后一直觉得过意不去。”
“所以这次你来江川才想到主动约我?”
庄夏川笑着点头,果然和文慧猜想得一样。
“我那次去找你,是想向你道歉来着。我一直欠你的。”
庄夏川笑容淡了,摇头说:“你不欠我什么,虽然分手对我来说是个打击,但我后来想通了,你跟着我确实会吃很多苦,如果你有更好的出路,我替你高兴。”
文慧和叶幸的盛大婚礼上过新闻,同学之间更是广为流传,庄夏川不可能不知道。他是那时候想通的吗?文慧无言以对,又心如刀割。
“对不起。”
“真的没必要。”庄夏川语气低沉,“这么多年,你也不容易。”
文慧心一颤,像被点中软肋。那天在温宁的会所见面,他想必也在观察自己,看出她的紧张和局促,并联想到背后的种种辛酸。而他把观察到的一切都藏在心里,没有说过一句诋毁她的话。文慧的眼圈突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