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远处巷中两个人的背影,一旁的张瑾亦微微抿唇,忽对徐阶道:“之前当真小瞧了厉峥这位小夫人。直到邵章台伏法,我才意识到,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姑娘,竟是有四两撼千斤之能。”
徐阶忽地轻叹失笑,对身边张瑾摇头道:“两只狼崽子。”
张瑾看向徐阶,眉峰微蹙,“若非这二人插手,这朝堂便已是家主的天下了。现如今陛下提了高拱,重用张居正。家主今日这般决定,会不会给自己留下祸患?实不相瞒,家主,纵然厉峥已无官身,但这夫妻二人……头回叫我体会到何为忌惮。”
厉峥和岑镜的身影已消失在巷中。徐阶看着空荡的巷子,只淡淡道:“已不甚要紧……走吧。”
说着,徐阶转身,在张瑾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厉峥和岑镜已回到家中,岑齐贤给他们二人开了门之后,便回了自己房中收拾东西。
包袱和匣子都放在桌上,厉峥坐在桌边喝茶,看都没看
徐阶送来的匣子一眼。
岑镜见此,走上前去。站在他身后,跟着弯腰,脑袋越过他的肩头,打趣问道:“不看看呀?”
厉峥轻轻摊手,“有什么好看?”
说着,他继续抬杯喝茶。
“哦……”
岑镜佯装了然地站直身子,而后一下拿起桌上匣子,语气轻快,“你不看我看!”
待将匣子打开,匣中物映入眼帘的瞬间,岑镜眼露疑色。似是……两张文书?
岑镜眼眸微睁,连忙拿出两张文书,放下匣子便打开看了起来。
看清上头自己的瞬间,岑镜立时面露喜色,“是你的原籍籍契和身份凭证。”
“啊?”
厉峥蹙眉抬头,怔愣一瞬。他忙站起身,倚在岑镜身侧看了过去。果然是他的原籍籍契。还有当年写给徐阶,自认厉峥便是沈峰的文书,上头还按了手印。
他凝眸在那两张文书上,久久无法回神。岑镜侧头看着他,唇边的笑意渐深。
纵然最近一直在准备着成亲的事,可他心里始终扎着一根刺,时不时便会担心未来有没有可能牵连岑镜。但是这一刻,始终盘桓在心头的阴云,彻底散去。
厉峥忽地笑出声。
他伸手弹了下岑镜手中的文书,语气轻快,道:“既如此,成亲时请帖送一份去徐府。”
岑镜失笑,徐阶于厉峥,到底是恩胜于过。且如徐阶这等内阁大臣,自是和解胜过结怨。
看着他已落座喝茶,岑镜问道:“这两张文书如何处置?”
厉峥看了她一眼,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