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些担
心会塌掉。
眼前的岑镜,那勾芡在羞赧里的真切忧心,可爱又单纯。宛如一只小猫爪在厉峥心上挠。厉峥重声失笑,双臂绕至她背后将她抱紧,单手扣住了她的肩。
厉峥的唇峰在她唇边似碰非碰,哑声低语道:“应当……能撑到明日早上吧?”看着眼前的岑镜,周身的血液似是再次换成了滚烫的岩浆。这一刻他忽就觉得,莫说拆榻,拆骨都可。
岑镜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时限,眼眸微睁,诧异道:“明日早……”
话未说完,厉峥忽地呼吸一紧,重重吻住了她的唇。
第170章
明月悄无声息地在夜幕中攀升。院中屋檐在月色下的影子,由西转东,由短拉长。深巷中隐约传来不紧不慢的打更声,却唤不醒那紧闭房门内的沉溺深陷。
在很多的时刻里,岑镜望着他,眼前总是会出现从前的好些画面。
义庄里,他居高临下地审视她的能力,又以诏狱的规矩威慑。查案时,他公事公办,从不多言半句废话,仿佛诏狱刑具的化身。每每在二堂后院里偶遇,她侧身行礼时,他从来视之不见,擦身而过。
若有事去堂中找他,会见着他坐在点着香的桌案后,身姿隐于淡淡的烟雾,矜贵而又疏离。当她需要剖尸时,他安静坐于身旁,恰到好处地询问进度,有条不紊地修改尸格。外出办差时,他仿佛立于高台之上,而她隐匿在人群里,听着他发号施令。
就是过去那个孤高又邈远的人,今夜会身躯滚。烫,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气息。会伏在她的耳边,咬着她的耳骨,动。情地唤她“阿镜”。会被情。欲染红眼尾,会在她身上失魂战栗……
每当一个过去的画面出现,岑镜的指尖便会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时而抚过他的眉骨,时而抚过那双如鹰隼般的眸。平直的睫毛划过指尖时有些痒,可他却又像被驯服的猛兽。在喘。息中合上失焦的眼眸,侧头往她的掌心里贴来。
早前还能听到些许巷中传来的犬吠声,孩童尖叫的打闹声。可现下外头愈发地安静,什么多余的声响也听不见了。
“厉峥……”
岑镜伏在他的胸膛上,轻声问道:“什么时辰了?”
耳畔男人的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指尖卷着她被弄乱垂下的发丝,缓声道:“不知……”
被褥虚虚搭在岑镜腰间。厉峥松开她垂落的发丝,将被褥拉起来盖过她的肩头,而后抱着她侧身,一道枕在了枕头上。厉峥吻她额头,而后问道:“可是困了?”
岑镜摇摇头,“尚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