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看我不在乎。
厉峥含笑,本挺直的腰背又靠回了椅子上。
岑镜离座起身,来到镜前,伸手解开脖颈处立领的子母扣。待长袄褪下,岑镜解开中衣上的细带。中衣自肩头滑落的瞬间,藕色的主腰落入厉峥眼帘,他的眸光于瞬息间变得幽深。
裁缝叫岑镜展臂,女学徒过来帮忙,二人取下打底的立领对襟短衫,一道套在岑镜身上。袖口尚未缝合,裁缝和女学徒一道按成品上身后的效果整理。待整理好,二人比对袖长,再量领围,询问意见。
厉峥坐在岑镜身后的椅子上,看着她一件件的试婚服。这一刻,他开始真切地意识到,这是为他而穿的婚服。他唯一一个放在心上的人,这次真的要来嫁他。
随着这个认知清晰地浮现,心间某种从前只浮于想象中的感受,也像是有了实体,出现在他的心间,开始往他心底深处压去。而他的心,也随着这股感受的清晰浮现,全不受控的加速了跳动。
心间那股灼热随着逐渐加剧的心跳,顺着血液通往他的四肢百骸。他甚至感觉到后背渗出一片细密的汗水。他脑海中已出现他们成婚当日的幻象。
岑镜一直在同裁缝说话,这套婚服做得极是用心,几乎没有需要改动之处。裁缝指尖沾上一点白色水粉,在婚服领口处标记下缝制子母扣和暗扣的位置。而后与学徒一道,将未完成的婚服重新挂回衣架上。
试完婚服后,裁缝帮着岑镜重新穿上衣裳,而后笑着道:“今日劳烦娘子郎君。”
岑镜转身看向厉峥,正见他起身缓步朝她走来。他眼尾处染着一片异样的红,像极了滕王阁那日醉酒后的模样。岑镜头微侧,眼露好奇。
厉峥上前,伸手握住岑镜的双手,相对而立。他看着岑镜,缓声道:“虽只是半成品,但在你身上,依旧好看。”
岑镜脸颊上也染上一片绯红,向前一步,踮起脚尖凑近他一些,轻声道:“你在,我的婚服才是婚服。”
厉峥唇角的笑意直达眼底,对她道:“我们现在去选一对金镯。方才瞧着,这套婚服除了凤冠,唯有黄金相配。”
岑镜道:“我娘亲的嫁妆里有一对。”
厉峥顿了顿,面上笑意回来,拉起岑镜的手便往楼下走,“那就再添一对,成婚那日换着戴。”
看着已走下台阶去的两个人,裁缝不由摇头失笑。北镇抚司过去的这位厉大人,不是身负恶鬼之名吗?之前接了他的单子,她还有些怯,全程细细把关每一个细节,生怕哪里叫这位主家不合心。
可如今瞧着,这些年在她见过的许多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