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忧心他?
说话间,赵长亭打开了牢房的门。他将其推开,转头对岑镜道:“妹子,进去说。我在外头等着。”
说着,赵长亭又看了看厉峥,接着对岑镜道:“有什么话慢慢说,自己地方不必着急。你的职务堂尊还给你留着记档呢,便是有人来,你也是北镇抚司的仵作,别说进诏狱,便是睡在诏狱里都没人能挑得出错来。”
岑镜向赵长亭颔首致谢,“多谢赵哥。”
赵长亭道了声客气,而后看向厉峥。二人相视,相**了下头,赵长亭便暂且离去。
岑镜松开厉峥的手,绕至牢房门内走了进去。她直接来到里头的小榻旁,将手里的毯子放在小榻上。厉峥才走几步,未及跟上去,岑镜已转身迎上来。
她将厉峥两只手拉起,合在一处,用自己的掌心给他暖着指尖,时不时哈口气,搓一搓。岑镜抬眼看向厉峥,“怎没都没穿件外衣?”
厉峥低眉看着岑镜。同他相比,她的两只手又细又小。可就是这般一双纤细的手,此刻居然还担忧着,想要给他暖起来。厉峥就这般看着岑镜,眸光化作一汪暖烘烘的清泉。
他反手握住岑镜的手,拉着她来到榻边坐下,对她道:“圣旨下来时,我正在二堂里头,直接被剥了飞鱼服和乌纱帽。所以就没有外衣了。”
说着,他又看了眼自己的身上,宽慰道:“我这不是还穿着裘衣吗?长亭他们给拿进来的。别怕,我进诏狱跟回家一样,兄弟们会照顾我的。”
岑镜听着他的话,微微撇嘴,编排道:“手这般冰。”岑镜从他手中抽出手,拿过带来的羊毛毯,将其展开绕过厉峥的身子,而后给他裹得严严实实。
厉峥见此,不由失笑,拉住了羊毛毯两侧的边缘。
给他裹好羊毛毯子,岑镜这才问道:“事情怎会到这般地步?可是因为得罪了徐阶?”
厉峥听着岑镜的问话,神色认真了下来,他缓声对岑镜道:“文官意欲把持朝政。削弱锦衣卫的权力,本就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按照徐阶原本的打算,是要等严世蕃案后,再整顿锦衣卫。但是你爹等不及了,而在徐阶那里,我又成了弃子,他自是不会再拦着你爹对付我。”
岑镜静静的看着厉峥,眸色闪过一丝愧疚,“可是因为你用通倭信威胁徐阶孤立我爹?我爹针对你,是因为我的缘故,对吗?”
厉峥看着岑镜的眼睛,缓一眨眼,道:“就算没有你,没有爹,严世蕃案后,徐阶依旧会整顿锦衣卫。届时还是会拿我开刀。”
厉峥这般试图转移焦点的话,岂能瞒住岑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