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镜唇微抿,看着第一锅馅饼快熟了,她放下手里刚包好的馅饼,拿起一个空盘子走了过去。
来到厉峥身边,岑镜低声道:“我也希望我娘我还在。”
厉峥眸光微颤,转眼看向岑镜。
岑镜将手里的空盘子放在锅台上,而后对厉峥道:“我想着等天气转暖后,在两屋旁的空地上,搭个小祠堂。到时将我娘和你姐姐的牌位都请进去。以后我们无论做什么好吃的,都给他们供一份。可好?”
一股酸涩涌上鼻腔,厉峥下颌线紧绷一瞬,跟着点头。她总是能在不经意间,猝不及防地敲中他心间最柔软之处。总让他像一个溃逃的兵,失去招架之力。好半晌,厉峥方才说出两个字,“多谢。”
此时此刻,他多想跟岑镜说,到时我来帮忙。可眼下这般局势,待天气回暖,尚不知他是何处境。若是老天垂怜,希望等到那一日,他还能来搭把手。
岑镜笑着指了指锅里的馅饼,“可以出锅了吧?”
“可以了!”
厉峥应下,将两面煎得金黄的馅饼铲起,一个个放进岑镜端来的空盘子里。
三人煎了两锅馅饼,羊汤也炖好了。厉峥端砂锅,岑齐贤两手端两盘馅饼,岑镜拿起三副碗筷、汤匙,三人便一道往岑镜房中而去。
进了岑镜屋子,浓郁的药味再次钻入鼻息。岑镜道:“药味有些冲。”有些盖了饭香。
厉峥将砂锅放在炉面上温着,接过岑镜手里的碗,边盛汤边道:“盖不了饭菜香。”
岑镜失笑,待盛好汤,三人在炉边的桌子上坐下,一道吃起了饭。咬了一口外酥里香的馅饼,厉峥心间不自觉漫上一汪难以言喻的满足之感。甚至比之前在江西,同她一起吃过的每一顿饭都可口。仿佛十六年来,心间一直空缺的一块塌陷,都随着这一口馅饼被填满。
岑镜坐在厉峥旁边,见他一口馅饼,一口羊肉汤,吃得格外踏实,唇边不由出现笑意。她筷子夹着吃了一半的馅饼,对厉峥道:“我师父拌得馅料好吃吧?”
厉峥看了岑齐贤一眼,连连点头,“确实很好吃!没比六必居的大厨差。”
岑齐贤听罢连连摆手,“这等常见的馅饼,可上不了六必居那等大酒楼的桌儿。”
厉峥看向岑齐贤,笑着道:“那又如何?六必居的大厨厨艺再好,也做不出这股家的味儿来。”
他话中这个家字入耳,岑镜忽觉心口一阵紧缩,跟着脸便有些烧。她低下头,一口咬在筷子夹着的馅饼上。
厉峥说完话,方才意识到有些失言,下意识看向岑镜。正见她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