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找了家店,随便吃了一顿饭,跟着便往北镇抚司而去。
他私心估摸着,徐阶虽然答应了在岑镜告父的案子上孤立邵章台,但他的大局计划不会变。文官集团要把持朝政,严家父子倒下后,锦衣卫便是最大的障碍。他八成会趁着邵章台倒下前,利用这枚棋子,完成限制锦衣卫权力的计划。
锦衣卫与文官相比,权力的来源方式截然不同。锦衣卫手里的权力尽皆来自于皇帝。整个文官集团都是他的敌手。相较之下,锦衣卫的优势在于皇权特许,行事快准狠。而文官的优势在于占据舆论,行事虽慢却更善于营造一副更得人心之象。文官若要群起而攻之,借舆论向皇帝施压。他并没有多少还手的余地。他活命的希望,只能寄予皇帝能保下他。他没多少时间了。
在北镇抚司处理了一下午公务,待到了酉时,厉峥便起身出了门,同赵长亭、项州、尚统三人一道放值离去。
走进金台坊的小巷,厉峥想起那日岑镜的邀约。他唇边闪过一丝笑意,径直往己亥号而去。
来到岑镜家门前,厉峥浅吸一气,旋即伸手扣响了房门。
“何人?”
门后传来岑齐贤的询问之声。
厉峥回道:“师父,是厉峥。”
刚说完话,厉峥便听到门后门闩响动的声音,跟着门便被拉开。岑齐贤含笑的面容映入眼帘,他的笑意瞧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厉峥看了他一眼,目光便看向了院中。
目光只移开一瞬,厨房门外的岑镜便闯进了他的眼帘。她衣袖用襻膊束着,手上沾着水,水还在往下滴。她手里正拿着一块生姜,似是正在清洗。
四目相对的瞬间,二人面上皆出现笑意。
厉峥看向她,缓声道:“你说能来你家吃饭,我便来了。”
岑镜面上笑意愈浓,抬着还在滴水的手,指了下厨房,“那快进来,正做呢。”
“好。”
厉峥跨进了门内。进门的瞬间,他心间忽地闪过一个念头,跟着便有些懊恼,怎就空手来了?是不应该买些东西?
岑齐贤在厉峥刚进门后关上了院门,目光不自觉地便落在他身上夺眼的飞鱼服和乌纱帽上。这身衣服在他们这个小院子里,当真是显得格格不入。
且厉大人这般的高官,两次来访,竟还都跟着姑娘,管他这个贱籍人户唤师父,当真是给足了姑娘尊重。岑齐贤忙道:“厉大人,快请屋里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怎料厉峥却道:“师父不如也帮我取一条襻膊,我来帮忙。”
岑齐贤面露惶恐,“哪有叫客人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