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峥回到二堂后,暂且将箱子放在桌上。他记得他留了一笔银票在北镇抚司里。他找了好半晌,终于在左侧靠墙书架下头的柜子里找到。他将那一叠银票都取了出来,塞进箱子和衣服的夹缝里。
待一切做完时,差不多也到了午时。厉峥抱着箱子出门,喊上赵长亭,一道往外走去。
出了北镇抚司,赵长亭对厉峥道:“堂尊,你先回。我去六必居买饭。”
厉峥应下,自先回了金台坊。
厉峥回去时,太医院的马车停在门外。看来太医已经来了,正在屋里头给岑镜看诊。厉峥加快脚步回了家,他将手中的箱子放进了隔壁房间后,便进了主屋。
屋里头女医官正在跟岑镜说话,见厉峥进来,太医转身行礼,“见过厉大人。”
厉峥回了礼,看了岑镜一眼,问道:“她如何了?”
太医回道:“回禀大人,娘子渐好,但解毒的药还得再吃七日。七日后,改用温补的药。”
太医看了岑镜一眼,跟着道:“身子有损,怕是得连续用药两个多月,日后也得长期食补。从今往后,任何寒凉之物不可再碰。便是盛夏,凉茶都不可饮。”
岑镜闻言,眉眼微垂。
心底深处,到底是留下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遗憾。方才厉峥来之前,她已同太医问过,便是今后好生将养,能有子嗣的机会也渺茫。
厉峥点头,“知道了。”
往昔一幕幕在眼前浮现,江西那夜的雨雾,到底是挪进了他的心里。成了一场,永不停歇的雨……
太医接着道:“明日我就不来了。待七日后,我再来为娘子看诊,开药。”
岑镜坐在榻上,颔首致谢。
太医回礼,而后转身离去,厉峥则亲送了太医出去。
太医走后没多久,赵长亭便同六必居中的嗦唤一道,各提着两个食盒回来。四人一道吃了饭。
有了赵长亭和谢羡予陪着,厉峥和岑镜之间相处也显得不再那么尴尬。但赵长亭发觉,四个人在屋里看似聊着挺开心,但他们二人之间,几乎都不说话。尤其是厉峥,大多数时候就在旁边看着岑镜,安静地听着,不接话也不主动挑话头。基本都是岑镜和他夫人再聊,他时不时插句嘴。
接下来的七日,赵长亭和谢羡予每日都带早饭来。吃完早饭后厉峥和赵长亭便会去北镇抚司,晌午时再回来,下午四个人待在一起,一直到晚上,一道吃完晚饭后,他们夫妻二人才会回去。
养了几日,岑镜下地时,小腹处的坠痛之感好了很多。待第七日,太医来看诊时,她基本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