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里,是不是还是有些在意着他?可便是如此,他带去的伤害,也都是真实存在的。厉峥耳畔复又出现太医的话,眼前交叠江西那个布满雨夜的夜晚以及邵府婚宴上的画面。心又是一阵被压入泰山下般的沉痛。
厉峥垂眸,不易察觉地深吸一口气,攫取一口喘息。他走过去给岑镜倒了一杯茶,递给她的同时在椅子上坐下,而后问道:“身子感觉如何?可还有不适?”
躺着的时候没什么太多的感觉,但是她方才起身出去时,小腹处传来阵阵坠痛之感。但她会自己承担自己选择的后果,她毁掉这世间规则内所看重的价值,为的是换取不再受任何人摆布的人生,从未想过要借此惩罚谁。故此没必要告知于他,没得加重他的负罪之感。
念及此,岑镜没有多言,只道:“只是胃里还有些不舒服,其余尚好。”
厉峥看了岑镜一眼,那日出那么多血,中裤都是他亲自换的,当真尚好?罢了,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吧,明日他亲自问太医。
岑镜忽觉这般相对着有些尴尬,便将手中的茶杯还给了他,而后道:“我想歇着了。”
厉峥接过茶杯,放在一旁,而后起身,去取垫在她背后的被褥。岑镜重新躺了下去,对厉峥道:“你也早些歇着。”他昨夜想是没有休息,
“嗯。”
厉峥应下,而后对她道:“等会儿药好了我喊你。”
他高大的身影立在榻边,岑镜抬眼看了他一眼,点头应下,跟着拉起被褥,转过身子去。
岑镜没有睡着,一直静静地躺着。身后安静的只能听到药罐里药汁咕嘟嘟的翻滚声,他便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岑镜心间莫名又闪过一丝难言的沉闷,似是有些心疼他。
之前将事情做到那般,现如今,她也不知该何去何从。还是先紧着眼前头的事吧。她爹那边已经打草惊蛇,私心估摸着,莫说去敲登闻鼓,便是她离开金台坊,出现在京城里,都极有可能被她爹的人发觉。岑镜不易察觉地轻叹一声,伸手摸了摸别在主腰上的护身符。先将身子养好,养好后,她得好好想想,下一步该如何做。
约莫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她听到厉峥起身时衣料摩挲的声音,跟着便是药汁倒入碗中的声音。倒好药后,又过了一会儿,她方才听到厉峥轻唤她的声音,“岑镜?”
岑镜闻声转过身子,厉峥看着她清亮的眼睛,问道:“没睡着?”
岑镜没有回答,坐起身来,从他手中接过药碗,将药喝了下去。厉峥递给她漱口的水,岑镜接过后喝了。
喝完药后,厉峥冲岑镜抿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