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想着来看看岑镜,好好陪她说说话。她上次不是说想和他下棋吗?今夜大可陪她下一局。
可岑镜下楼见了他之后,只含笑行礼,而后道:“爹爹,楼上还有好些事未完,今日怕是陪不了爹爹。明日出嫁,诸事繁忙。爹爹还要应酬宾客,早些回去歇着,养足精神以应对!”
这不是他预想中女儿出嫁前夕该有的反应。邵章台微有些诧异,探问道:“你不想同爹爹说说话吗?”
此话一落,岑镜看着邵章台红了眼眶,神色间溢出无尽的悲伤,缓声道:“我想我娘了……”
邵章台眼眸微睁,一时哑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出嫁前夕,思念亡母,也实属寻常。邵章台叹了一声,对岑镜道:“也罢,日子还长,等你回门日,咱们父女再细细说话。”
看着岑镜泪出眼眶,邵章台手微抬,叮嘱道:“莫太悲伤,明日肿了眼,可就不好看了。”
岑镜含笑点了点头,旋即行礼送行。邵章台眉眼微垂一瞬,抿着唇,转身离去。
看着邵章台的背影,岑镜眼露些许困惑。在她的印象里,父亲很高大,那总是需要很费力地仰头看他。可是现如今,不知是否是她长大了的缘故,他瞧起来,竟远比她记忆中的矮小。
邵章台离开后,岑镜转身又回了楼上。明日要很早起来梳妆,她回去后,便早早歇下。
十一月初三。
夜里寅时刚至,岑镜便被一屋子嬷嬷唤了起来。
满屋里的人忙碌着,又是唤全福人梳头,又是由梳妆嬷嬷上精细的花钿妆面。岑镜宛若一根木头般在镜子前坐着,任由众人折腾。
一直到戌时,她这繁复的妆发方才收拾妥当。只差出门前穿礼服,着霞帔,戴凤冠。
众人围在岑镜身边,直说着恭贺的吉利话,还不断地夸赞她。她是在讨赏,可惜她的银钱都已转移出府,没钱打赏。见岑镜一直木木的不予理会,嬷嬷们到底面色尴尬,自都退
去了一旁候着。
岑镜唤来疏梅,拿起桌上一个巴掌大的葫芦放在她面前,道:“从京城到昌平有些距离,去给我打一壶清淡的酒,我路上解渴壮胆。”
岑镜又唤来疏月,吩咐道:“你去备一盒糕点,我路上吃。”
疏梅疏月各自应下,自下去准备。不多时,两样东西皆已备好,放在了她屋里的桌上。
上午巳时,宾客们陆续到来,邵章台同张梦淮皆身着华服,在府门外迎客。来者皆是京中达官显贵,徐阶等重臣皆至,甚至有几位皇亲国戚极其亲眷。
邵章台看着众宾客,笑意盈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