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式去信任她。可是……这样的方式,一眼看过去,是一片完全漆黑的深渊。不知它有多深,更不知里头是否藏着嗜血夺命的妖物。一切,都是未知。而未知,便意味着不可探明,不可掌控。毫无准备便投身于一片未知,与寻死无异。
岑镜深吸一口气,对厉峥道:“我知道,眼下我多说无用。你且让我走,过些时日,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着,岑镜推厉峥的肩,打算走。
可一推之下,她却发现推不动。岑镜看向厉峥,“你?”
厉峥眸光冷了下来,缓而坚定地吐出两个字,“不成。”
岑镜闻言蹙眉。她头微侧,颇有些不解地看向厉峥,道:“我有必须要做的事。”
“我说了,不成。”
厉峥声音虽平淡,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绝不能再放任她!这一趟江西之行,她乖巧的外表下,行事有多疯他都看在眼里。几乎回回都是豪赌,但人不会次次都那般好运。若再放任下去,她会将自己彻底拖进无法掌控的后果中去。
岑镜看着他这般的态度,忽地一股无名火蹿上心头。她怒视厉峥一眼,旋即用力推他,欲跳下香案。怎料推过去的瞬间,便似触到了一面坚硬的墙,厉峥纹丝不动。岑镜心间恼怒愈甚,咬牙铆足了力气。可他们体力悬殊,即便她已使出全部的力气,却撼动不了厉峥分毫。
岑镜泄气落手,怒道:“我要做的事,成与不成由不得你定!你让开!”
厉峥蹙眉看向岑镜,神色间已有一丝愠色。他依旧控制着声音听起来平静,“你此去无非两个可能。一,将罪证都交给邵章台,他想是承诺了你什么。等得到你想要的,你未必会回来。二、如你之前所言,你是去报仇。可邵章台官至二品。你可知二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便是站在你面前的锦衣卫都指挥同知等闲都奈何不得!”
话至此处,厉峥深吸一气,肩头一落,蹙眉看向岑镜,“方才听你说完,我一直在想。你若是要报仇,现成执掌诏狱的锦衣卫都指挥同知就在你身边,你为何不找?反而要舍近求远。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
岑镜静静地看着厉峥,厉峥道:“便是你想到,我身后是徐阶,邵章台如今也靠上了徐阶。有徐阶在,你认为找我也没用。所以你只能去走另外一条路,也是你最初就打算好的路。你要去敲登闻鼓。对吗?”
确实如此,岑镜无可辩驳,低眉应下,“对。”
“自寻死路!”
厉峥紧盯着岑镜的眼睛,劝道:“你老实跟我回家!邵章台我会留意,若有机会,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