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峥愈发觉得有些看不清。绵密的针扎过心间,他明知她在撒谎,她还神色坦然至此,那么刚才那些反应,是真是假?
厉峥想了想,复又道:“那叫赵长亭陪你去。”
岑镜微微抬眼,诧异而后道:“赵哥才回来几日,你再将他遣走,不让人家一家团聚啦?”
听至此处,厉峥基本可以确定,她在阻止。
厉峥深吸一气,敛尽笑意,神色严肃下来。他再次看向岑镜,直视岑镜的眼睛,问道:“去年为何不去?爹娘墓在何处?路途多远?几日能回?你爹娘生辰何时?祖父生辰何时?爹娘忌辰又是何时?”
听着厉峥句句紧逼的一连串追问,岑镜一愣。
她搭在厉峥肩上的双臂,缓缓取下,神色严肃下来。她的目光在厉峥面上逡巡,开口问道:“你知道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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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婚书内容来自网络资料。
第99章
厉峥静静地看着她。他唇深抿,喉结滚动。
窗外院中隐约传来交谈声,数名锦衣卫路过时的脚步声。更似有秋凉的夜风,钻入岑镜这本就不太严合的窗缝中,带起桌上蜡烛的火苗,扑簌跃动。
好半晌,厉峥方开口。他的声线很淡,很平,“回宜春的船上,你晕船回房休息。我命人抄了账册的副本。回宜春后,将账册交给郭谏臣前,我曾核对。”
岑镜闻言一惊。
也就是说,早在她刚偷取册页后的两三日内,他便觉察出端倪。
“岑齐贤没死。”
厉峥又道:“他如今好端端地在岑府后院喂马。”
岑镜怔怔地看着厉峥,唇微张,倒吸一口凉气。一直以来,他原是什么都知道。
厉峥头微侧,目光在岑镜面上逡巡,似要透过她的面容,深入去看清她心的形状。厉峥眉峰微蹙,“义庄相遇时,是我去查邵章台那几日怪异的行踪。账册丢失的是邵章台相关的册页。明月山你要的火铳,是嘉靖二十九年仇鸾私通蒙古案中丢失的那一批。而邵章台,恰好便是借仇鸾案攀附的严嵩。”
话至此处,回京后这些时日压在他身上的所有阴云,此刻越发显得沉重。他只觉疲惫的已有些站立不稳。厉峥蹙眉道:“你到底要做什么?邵章台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所谓的告假,是去复命,还是另有目的?”
“岑镜。”
厉峥眉眼微垂一瞬,眉宇间疲色尽显。他重叹一声,靠前侧脸贴上了岑镜的鬓发,似是想休缓片刻。他的语气间似有请求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