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离得远,岑镜看不清那椟上的螺钿图案,但上头的螺钿,哪怕此刻在黄昏时光线的房间里,看起来依旧光彩夺眼,明暗流转。那椟便是连锁扣都是以雕工极精美的薄金片制成。
厉峥的目光锁在那螺钿椟上,握着杯子的指尖用用力而泛白,一息凝滞。
赵长亭看了岑镜一眼,复又看向厉峥,笑道:“堂尊,您要的东西送来了。我去给你放书桌上。”
说着,赵长亭便往房间另一侧的书房而去。
厉峥见此,看了岑镜一眼,起身跟了过去。
岑镜见他们二人都去了书房,便当是有什么事,没多想,自倒了解暑的凉茶来喝。
赵长亭放下那匣子后,便转身离去。今晚他再待着不太好。
与厉峥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看向对面的岑镜,唇边闪过一个看戏的笑意。
也不知堂尊会如何说?
他私心估摸着,以他们堂尊的性子,八成说不好。这支玉簪,他费了那么大的心思,怎能不叫镜姑娘知晓?
如此想着,赵长亭心里有了主意。
他出去后,不离开,就在院里练会儿刀。等镜姑娘出来,他追上去问问。
一来是他着实好奇,堂尊会如何开这个口。二来……如此心意,他这次势必是要多个嘴,说给镜姑娘听。
赵长亭走后,厉峥在书房桌后的椅子上坐下。
他目光黏在那螺钿椟上,伸手将其拿了起来。指尖螺钿冰凉的触感传来,他缓身靠在了椅背上。坐好后,他的拇指指腹推起锁扣,将盖子打开。
期待许久的玉簪出现在眼前。
它静静地躺在匣中雪白的貂绒中,通透如水的玉在这片貂绒中愈显其清透。厉峥凝眸看着,唇边逐渐挂上笑意。那簪头上的小狐狸,活灵活现,仿佛下一瞬,它便会撑罢懒腰,站起身子抖一抖身上的毛。
这玉簪的做工,精致程度远超他的预期。莫怪那几位老手艺人工费便需二两金,做得当真极好。
而三副耳环,和一对戒指也在匣中。
三副耳环,两副以黄金做耳钩。一对将玉料雕成了一对横卧的兔子,配上金钩,颇有金桂玉兔之美感,日常佩戴会显得灵动可爱。另一对则是两颗玉珠穿坠,上小下大。式样较为平常,但很适合庄重一些的场合,且不挑相配的衣衫,色浓色重都配得。
而以银作钩的那副耳环,做成了一对类似水滴状的模样,但比水滴细长。这玉料本就清透如水,色如天青,这水滴式样同这料子极配,便似两滴天际滴落的琼浆。
岑镜坐在对面,时不时地看厉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