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水流而变得顺直如瀑。冲洗干净后,岑镜拿过大块的棉巾,将他发上的水一点点地擦干。
待擦得差不多了,岑镜在他背上披上一块干棉巾,而后她用刚才给他擦头发的棉巾包住他的头发,对他道:“堂尊,起身。”
厉峥依然缓缓直起腰,岑镜顺势将他的头发揽至脑后,小心避让着,没叫水滴到他刚上了药的肩膀上。将他的头发放至他背上的那块干棉巾上之后,岑镜松开了包他头发的棉巾。
岑镜问道:“你屋里的镜子和梳子在哪儿?”
厉峥站起身,身影再复恢复高大,他垂眸看着岑镜道:“在卧房里。”
岑镜眉眼微低一瞬,道:“若不然你拿出来?”
厉峥一笑,转身朝净室外走去,边走边道:“去里头梳吧,干净的网巾也在卧房里。一堆东西,我就一只手,不好拿。”
他的声音渐远,人已经走出净室拐进了卧室,消失在岑镜的视线里。
岑镜不由低眉,抿唇嗤笑。
什么是坏东西,这便是!总能找到一些看起来格外合理的理由,便似缓拽绳子一般,一点点地将她往近处拉。这段时日都是如此!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颗心早乱了。
岑镜脸颊上染上些许微红,旋即抬脚,离开净室,拐进了他的卧房。
岑镜进了厉峥的卧房,见他已在窗边的小桌前坐下。屋子里除了必要的箱柜之外,并无多余的东西。架子床边的架子上,搭着他的飞鱼服,常服……床铺也整理得很整洁。
岑镜来到他的身边,从桌上拿起他的梳子,而后走到了他的身后。木梳穿进他的发间时,岑镜无意识抬眼看了一眼。怎料目光正好对上铜镜里厉峥的眼睛,他也正在透过镜子看着她。
那双往日常见寒芒的眸中,此刻却似一片汪。洋深海,他唇角处还挂着淡淡的笑意。这副神色,便是将喜欢她三个字明晃晃地挂在了脸上。
岑镜的心莫名一紧,脑子尚未来及转,她的身子却已越过厉峥的肩头,伸手捏住镜子上缘,啪一声将铜镜扣在了桌面上。
厉峥转头,不解道:“你做什么?”
岑镜已站回他的身后,拿着梳子认真给他梳头发,干巴巴地丢下一句话道:“被人盯着做不好事。”被他全程在镜子里看着她给他梳头,同上刑有何区别?
厉峥眉微挑,展颜笑开。
怕不是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
厉峥本想将镜子拿起来,但转念一想,还是先别折磨她的好,毕竟玉簪要到月底才能做好。没得又像上次在滕王阁一般,斥他将事情弄得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