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自己吃。”
说着,岑镜抬起桂花糕,咬了一口手没碰过的位置。而后她便嚼着那桂花糕,回到尸体旁,继续佯装验起了尸。
尚统不由瞪大了眼睛。
他眼前的画面,不可不谓骇人!一个漂亮的姑娘,站在一堆尸体中间,还面不改色地吃着东西,同时还在验尸。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混杂着不可言说的敬畏从心间腾起。
岑镜咽下口中的桂花糕,对尚统笑道:“其实尚爷瞧上我,当真叫我意外。不过尚爷放心,我绝不辜负您的心意。日后家里死人了,尸体我一定亲自处理,这是我能给你最大的回报。”
“你?”
尚统愣住,这话也太不吉利了!
岑镜却佯装不觉,不解问道:“怎么了尚爷?您放心,我是能处理尸体的。哪怕尸体都烂到脱骨,我也不介意,顶多就是沾一手罢了,洗洗就好。”
话至此处,岑镜再次拿起一块桂花糕,行至尚统面前,往他嘴边递,并委屈道:“尚爷不吃,莫不是嫌弃我?您吃一口,就一口!”
眼看到那桂花糕都要碰到尚统的嘴,尚统只能使劲后仰脖子。他实在受不了了,撑起拐杖便站起了身。岑镜眼露不解,“尚爷这是?你当真嫌弃我?”
尚统当即蹙眉合目。
他并不愿岑镜当他是个胆小鼠辈,他正欲说不在意,可方才岑镜在尸体旁吃东西的画面再复漫上眼前。这句不在意,他便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尚统实在忍不住了,将拐伸远些,一下避开岑镜,而后道:“镜姑娘,今日的话……你就当我没说过。”
他就是喜欢岑镜的样貌,这样貌他不贪了还不成吗?同等类型的,日后再找就
是,干嘛非得强忍着恶心找这个仵作?这不纯给自己添堵吗?
说罢,尚统拄着拐逃一般地朝停尸房门口走去。
看着他一瘸一拐的模样,岑镜面露笑意,她站在原地没动,但却在尚统跨出停尸房的瞬间,追问出一句,“尚爷!您说话不算数呀,脱籍的机会不给我了吗?”
此话一出,尚统跑得更快!甚至还打了个趔趄。
眼看着尚统消失在视线中,岑镜冷嗤一声,将桂花糕扔进盘子里。转身给那具尸体重新系好衣服。幸好这些铁匠们的尸体还没怎么腐烂,不然她也不好徒手上。
系好那尸体的衣服,她泄愤一般地端起盘子,朝停尸房外走去。
离开牢房,岑镜径直往自己房里走去。
回到房中,她将那盘桂花糕倒了,便直接进了净室。岑镜俯身在水盆上方,使劲在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