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卫和大夫们还在忙碌的声音。厉峥耳根有些泛红,他抬手,食指骨节从鼻尖上擦过。
瞧出来就瞧出来吧,厉峥清了下嗓子,叫自己看起来自在些,而后转头去看赵长亭画玉簪。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厉峥在旁指导,赵长亭负责动笔。好在赵长亭也熟悉岑镜,对厉峥的构想领悟得还算不错。两个大男人,就这般一个吊着手臂,一个手指缠着纱布有些费力地握着笔,全程你一言我一句的仔细商讨。就这般约莫画废了五张纸,终于得到一张定稿。
看着最后一稿上成型的狐狸玉簪,厉峥弯腰俯身在桌子上方,仔细审视好几遍,方才满意点头,“嗯!就这版!”同他的构想已无出入。
赵长亭松了口气,放下了笔。厉峥拿起稿子复又仔细看了看,而后对赵长亭道:“宜春这一带是严家老窝,达官显贵不少,想是有顶级玉商。明日一早,你便去跟当地的官员打听一番,找个玉商来。叫他带些好料子来给我挑挑。”
赵长亭已从椅子上起身,站在桌边,他想了想,对厉峥道:“适合镜姑娘的料子,得清透些的吧?”
厉峥看着图纸,认真点头,“是,我也这么想的。”
厉峥的眼睛虽看着那图纸,但神色却已穿过眼前的现实,逐渐飘向邈远。他缓声道:“她的样貌,非张扬明艳的类型。而是如……翩然青鸟,月下幽昙。黄金不合适,银又价值不足。玉最合适……”
厉峥思考的神色很是认真,他接着缓缓道:“若按价值,羊脂玉不错,但是羊脂玉沉厚端庄,她狡黠灵动,不适合她。顶级的青白玉鸭蛋青似是可以,但还是有些不够通透。”
厉峥一时也想不到极为合适的料子,他眉宇间闪过一丝焦灼。片刻后,厉峥转身面向赵长亭。但他的眼睛,却看着桌面,似是在思考该如何形容。
他边深思边道:“你找到玉商后,就跟他说,我要玉质清透的料子。色泽如……雨后湖心中的一抹微澜,又似清晨褪去薄雾后的一抹天青。总之!色泽不可偏沉厚,不可偏老气。要清新灵动,要水色交融。”
看着厉峥这般认真的模样,赵长亭两手叉着腰,含着笑,连连点头,“是,是,都记下了!”
这是真往心上放啊!
赵长亭低眉失笑,无论他们堂尊嘴有多硬,但是他的行动,无一不再体现他有多在意,完全将这件事当成一个策略目标来执行。真是奇了,他们北镇抚司这只恶鬼头子,一朝动情,一颗真心竟这般拿得出手。
赵长亭正欲行礼离去,怎知厉峥却又补充道:“对了,明日找到玉商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