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般,静静地躺在这片银色的波光中,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张五官锋利又俊美的脸上,此刻唇角还勾着那深邃的笑意,那双如鹰隼般的眉眼微垂,神色松弛,甚至还带着些许得意与戏谑。
这坏东西,全然一副我知你会如此,且乐见其成的模样。
他本就生得好,这般神色看她,莫名便叫她心颤如振翅之蝶。岑镜忽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既是可靠到令人依赖的高拔青山,也是轻易便可挑动她欲。望的诱。人深渊。
危难中带给她心安是真的,危难过后从容不迫的冒犯也是真的!便如饲虎在旁,让人深感安全的同时,也得担心随时被咬一口的风险。
这样下去不成,岑镜调整跪在泥水里的膝盖,试图直起身子。腿刚动两下,她复又想起方才厉峥叫她别乱动的话。她慌忙找话茬,似随意道:“刚才在水里,还挺凉快的。”
厉峥敏锐地捕捉她话中背后的思路,唇边笑意半分未减,甚至还染上一丝戏谑,他缓一眨眼问道:“现在热了?”脸烧红成这样,月色下都清晰可见,定是很热。
岑镜闻言身子一震,膝盖在泥水中往下一滑,非但没能直起身子,反倒一下摔在厉峥的胸膛上。一声轻呼过后,岑镜的脸越过厉峥的左肩,鼻尖险些蹭到地上的泥水。
身。下的触感骤然变得更加清晰,岑镜的心狠狠一揪。她正欲抓紧起身,怎料腰间忽地传来一股束缚之力。厉峥的左臂,缠上了她的腰。手掌缓缓上移,按在她的后背上。
岑镜只觉自己被扔进了烧红的熔炉中,思绪骤然断裂。不及她反应,下一瞬,厉峥侧头,左脸紧紧贴上了她的脸颊,温热的气息落在鬓边。
他这般的举动,莫名叫岑镜想起幼时那只常来院中的猫儿。有时抱起它时,它便会这般来蹭她的脸颊。
他的动作轻缓而又亲昵,悄无声息地,逐渐化解着岑镜心间的慌张与无措。
厉峥鼻息间温热的气息,尽皆落在她的耳畔,令她半壁身子阵阵酥。麻。耳畔传来他低哑的嗓音,“右肩很疼。”
岑镜微微抿唇,眼底闪过一丝刺痛。
方才可是因危机尚未过去,怕她慌张,所以他反复回避,迟迟不言?到现在才告诉她?而且……肩颈受了这么重的伤,他怎还能起那般反应?甚至还有心思在言语上戏弄她。
岑镜忽就有些着恼,本想刺他两句,但念及他伤着,到底抿唇,缓了语气,在他耳畔道:“这里怕是还不安全,你稍缓一下,我们抓紧出去,就怕是伤了骨头,回去抓紧找大夫瞧瞧。”
听着岑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