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亭揽着尚统出了门,尚统临出门前还往回看了一眼。厉峥听着二人渐行渐远的声音,眉微蹙,神色间有些意外,但眸底却沉着深深的反思之色。
尚统说,拿他当兄长?兄长……
厉峥站在原地,反复想着尚统的话。而就在这时,岑镜从耳室探出头来,问道:“堂尊,吵起来了?”
第59章
厉峥闻声转头,正见岑镜站在耳室的门槛内。但她手扶着门框,身子探出一些。
厉峥又看了看门外,缓步走了过去。
他在岑镜身边的门边站定,背靠上了墙,对岑镜道:“没吵。”
岑镜不解道:“那是?”
想着方才尚统情绪失控的模样,他忽觉自己的试探之举,便好似一个故意抢夺孩子心爱之物的大人,一股混杂着羞愧和喜悦的情绪泛上心头。
厉峥勾唇笑笑,而这笑意间,第一次出现一丝岑镜鲜少见过的不好意思。他抬手虚指一下尚统和赵长亭离开的方向,解释道:“我……随口逗了尚统一句,说要不给他调离北镇抚司,他急了。”
“逗?”岑镜面露讶然,看向厉峥的神色间多了几分打量。他竟还会逗人?
念头落的瞬间,岑镜忽地想起之前他逼她吃辣笋,以及
今日下午装严父的画面。
欸?
岑镜看向厉峥的神色间多了一份新奇。她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是变了,还变了不少,居然还会逗人了?她和尚统都是“受害人”。
这若是换成来江西前,厉峥逗人,这完全是件无法想象的事情。
岑镜唇边挂上笑意,脸颊贴上了扶着门框的手,自是也离门边的厉峥也更近了些。
她兀自想起昨夜她哭了之后,厉峥那无措又笨拙的反应,岑镜打趣笑道:“结果没想到尚爷反应那么激烈,你是不是懵了?”
“呵呵……”
厉峥失笑,点头道:“嗯。”
他看向岑镜,对岑镜道:“我原以为他会问我为何忽然这般决定,我随便找个借口。他再说出自己的意见,想走还是不想走,我应下便是。但凡动动脑子,便知眼下多事之秋,我必不会自折臂膀。怎知他全不用脑子,情绪跑在思考前头。”
他本意只是想从尚统不想走的话中,看看他是否也有赵长亭一般情感层面的在意。没成想给他个“大惊喜”。
岑镜听着这话,笑出了声。
她的脑海中出现自来诏狱后的许多画面,这些画面,同她方才尚统的话交叠在一起。
岑镜想着,若有所思地道:“我倒是能理解尚